可有新来的同修,尚未请领《渡莲生》的?”
下方有几人举手,中年男子便走过去,一人递上一本。
发完后,他将余下的书册放回原处,双手交叠身前,面容肃穆。
“吉时已至。今夜的‘洗尘会’,由我云州执相尤毅公子,带诸位一同参研真法。”
瓦上的周起眸光一凝,掂出了这话里的分量,云州执相,想来便是这 “众生相” 在云州城的主事头目,那端坐人前的后生,自然就是那尤毅。
中年男子退回原位坐下。
面向众人端坐的尤毅缓缓翻开手中的《渡莲生》。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着温和平淡,却连伏在屋顶的周起,都不由得被这话音牵住了心神。
“尘垢满面,天眼何须睁?”
话音刚落,院中百十号人,无论是富商还是军卒,齐刷刷双手合十,头颅低垂,齐声道:
“洗心涤虑,方现众生相。”
尤毅目光悲悯,再次开口:“万劫将至,何人可渡厄?”
下面众人再起齐颂:“生莲座下,唯有真法生。”
这两声问答在夜风中回荡,没有半点刀光剑影,却让屋顶的周起生出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尤毅收回目光,温声道:“诸位同修,翻开《渡莲生》第三十七页。今日,我们来参修渡者的这篇布道真言。有不识字的同修莫要心急,每日来此聆听参研,这些皮相上的文字,都不是障碍。”
周起听出了其中关节,这所谓的 “渡者”,才是这伙邪祟背后真正的主脑,尤毅不过是个在云州传声布道的爪牙。此洗尘会,非为参悟真言,实乃设下惑心迷局!无论贫富贵贱、识字与否,入此门者,终将销磨本心,任其驱策。
尤毅垂下眼帘,朗声诵读起来。
“《渡莲生·卷二:叹枯荣自渡篇》。”
“世人常问本座,如今天下大乱,塞外刀兵四起,关内饿殍遍地,连年大旱,这漫天的神佛,为何不睁眼看看咱们受的苦?”
“吾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尔等:不是神佛不慈悲,而是这世道,已到了末法之劫。
天下人的贪念、杀孽、怨气,凝成了厚厚的尘垢,早就把天庭的眼给遮死了。
神佛看不得这等污秽,早已闭目封心,不再受人间的香火。
世人在神像前磕破了头,烧断了香,那泥胎木塑也是听不见的。”
“本座在九重天之上,听见尔等在苦海里煎熬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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