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军器局总办签押房。
卫凌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青衫,坐在周起对面,开门见山道:“大人,你得给我拨点兵马,让我带兵操练。我这满肚子的兵法韬略,总不能用来指点铁匠如何打铁吧。”
周起背着手,看着墙上挂着的云州城防图,头也没回,淡淡应了一声:“好。”
卫凌身子往前一探:“大人肯给我多少人?”
周起转过身,面容冷肃,看着他道:“咱们这军器局,除了铁匠、木匠这些匠户和杂役,兵册上挂着名的,还有二十四名守备战兵。今日起,你便是军器局护局总旗,这二十四个人,全归你管。”
卫凌当场愣住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二十四个人?”
“你别嫌少。”周起走到他面前,“下个月,便是镇北军的全军大演武。镇北王、苏总兵全在场上看着。”
“这二十四人,你给我练出来,绝对不能在王爷和总兵面前给我丢人!拿了彩头,百户官身我给你保!”
“二十四个人而已,有何难?”卫凌冷哼一声,当即拍案而起,一身的狂傲劲上来了,
“大人只管看好便是!半个月,我定让这群人脱胎换骨!若是练不出来,我提头来见!”
说罢,卫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生风,直奔后院的校场。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周起在背后幽幽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这差事,可比你想的难得多。”
卫凌脚步没停,只挥了挥手,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
军器局后院那块巴掌大的校场上,歪歪扭扭地站着二十四号人。
卫凌站在半人高的点将台上,抱着胳膊看着下面这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终于明白周起那句“难得多”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兵?简直是一群披着军号衣的盲流、老弱病残!
靠在兵器架上的那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歪着脑袋打哈欠,号衣的扣子崩飞了三颗,露着黑乎乎的胸口。
站在队伍中间的胖子,肚子腆得老高,连号衣都扣不上,松垮垮的腰带挂在胯骨上,手里还转着两个铜板,嘴里嚼着炒豆子。
队伍最前面,两个年轻点的兵卒,干脆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掷骰子,吆五喝六的,半点没把这校场当回事。
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拄着根木棍,咳得直不起腰。
这群人,平日里在军器局,就只是看看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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