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至萧衍的案头。
红布掀开,赫然是周起那把精巧的连发手弩,以及几支染血的三棱破甲短箭。
“王爷您看!”百户抱拳,“末将已仔细比对。射杀李立的短箭,射杀王爷寝帐卫兵的,以及射在王爷榻沿上的弩箭,与周起这把手弩箭匣内的三棱铁簇短箭,形制、分量、甚至箭羽的切口,皆分毫不差!”
陆勋冷笑连连,转身看向周起:“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右侧首位的韩岳适时地发出一声冷嗤:“陆将军息怒。一个小小千户,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断不敢孤身来刺杀王爷。周千户,本将劝你识时务,早些供出幕后指使你的大人物,或许王爷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韩岳字字句句不提苏澈,矛头却直指苏澈这位左路军主帅。。
周起眉头微蹙,脑中思绪如电。
设局之人,必在这大帐之中。
韩岳确有嫌疑,军器局折了虎啸营的面子,但他犯不着为了这点意气之争,冒着抄家灭族的死罪去行刺镇北王来构陷自己。若真是韩岳,那他唯一的目的便是借刀杀人,扳倒苏澈。
这咄咄逼人的二女婿陆勋呢?自己与他毫无交集。他这般急切地想把罪名钉死,是否也是想借打压苏澈,来提升自己在镇北王心中的权柄?
还有那位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三女婿孙奕。世子曾言,这两人为争兵权,日日在王爷面前邀宠。孙奕的动机,与陆勋如出一辙。亦或是,他们察觉了自己搭上了世子这条线,想要先下手为强,斩断世子的羽翼?
周起目光深邃,缓缓扫视全场。试图从那些故作镇定或义愤填膺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放肆!”
陆勋见周起久久不答,反而目光四下梭巡,登时怒火中烧:“你一个待斩的死囚,竟敢环视满帐将官,目光灼灼如审贼一般!怎么,你是在找同党,还是在找替你背锅的替死鬼?”
“末将无罪。”周起收回目光,坦荡直视陆勋,“人不是周起杀的,王爷也非周起所刺。末将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这弩箭确实与我连弩中所用一致。但这等规制的短箭,我云州军器局此番足足带了数百支。不能仅凭箭矢相同,便断定是我所为。”
“还在强词夺理!”陆勋大怒。
周起毫不退让,反声问道:“敢问陆将军,方才可有任何人,亲眼看见我周起持弩杀人、持弩行刺?”
韩岳在一旁幽幽接腔:“周起,你这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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