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便是那身手了得、能从重重守卫中全身而退的放箭刺客。”
周起顿了顿,将话头抛回:“世子以为,当从哪一处先落子?”
萧冉在帐中踱了两步,眼神沉了下来:“刺客如飞鸟遁林,盗贼亦是无迹可寻。唯有这李立是摆在明面上的。他是父王身边的亲卫总旗,好端端的,为何会替刺客去传那道催命的假令?”
“世子英明。”周起拱手,“那咱们便从李立查起。”
……
半个时辰后,中军亲卫营。
萧冉坐在堂上。
底下几个亲卫跪了一地,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起来回话。”萧冉压了压手,“李立平日里为人如何?”
一个小卒大着胆子回道:“禀世子,李总旗平时极好相处,待咱们这些下属从来不摆官威、不苛责打骂,向来宽厚随和,弟兄们都敬他。”
萧冉听罢,眉头微皱。一个老好人,怎么会干出这等掉脑袋的勾当?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周起一眼。
周起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他平日里可好赌?或者,常去城里的勾栏窑子走动?”
“从来没有。”那小卒连连摇头,“李总旗极顾家,发了饷就送回家,自己留不了几个子儿,平时连口好酒都舍不得打。”
周起目光微敛,顺势抛出最重要的问题:“那最近这阵子,他有没有突然变得出手阔绰?又或者,在营里营外见过什么眼生的人?”
几个亲卫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这……弟兄们确实没见过。自从演武随王爷进了大营,李总旗连营门都极少出,至于阔绰就更谈不上了。”那小卒仔细回忆了一番,“不过……”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萧冉到底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耐不住性子追问。
“不过这半个月来,李总旗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愣,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那小卒如实答道,
“弟兄们见他神色不对,也曾开口问过。他只说是夜里当值受了风寒,身子不爽利。”
正说到此处,营帐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名世子的贴身亲卫大步迈入,双手捧着个灰布包袱,躬身回禀:“禀世子,属下等人方才仔细搜过了李立的床铺营房,并未发现什么特异之物。他的遗物,皆在此处了。”
萧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下。
亲卫营是跟随镇北王临时入驻大营的,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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