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嚎。
绿光终究不甘地退去,隐没在树影中。
直至周遭再无声息,紧绷的五人直接瘫坐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张大伦强撑着坐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四下嗅了嗅:
“咱们身上的血腥气太冲。在这苍岭里,若是再引来大虫或是熊瞎子,咱们就交代在这儿了。”
年纪最大的老卒杨来福撑着地站起身:“都别动,我去寻些物件。”
他在近旁的林地里摸索了一阵,揪回两大把刚发芽的野艾蒿,又折了些带松脂的松枝。
“把这艾蒿揉碎了,汁水涂在甲片和脸上。松针嚼碎,抹在脖颈处。”杨来福将草叶分给众人,“这东西气味冲,能盖味儿。”
众人依言照做。
岳大鹏却提着刀,走到一具狼尸前,卸下一条狼腿。
他双手用力顺着筋脉挤压,将余血排净,随后寻了青苔和树皮将狼腿严严实实裹好,外面涂满艾蒿汁,用藤蔓死死绑在腰间。
张大伦看着他这一番粗中有细的拾掇,心底暗叹:这糙汉,绝境里的神经竟比老兵还粗。
“大鹏,你作甚?”张大伦问。
“俺长这么大,还没尝过狼肉啥味。”岳大鹏拍了拍腰间的包袱,咧嘴一笑,
“等寻着活路,找个安稳地界,咱们烤了垫肚子。”
张大伦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紧短刃站起身:“都精神点,上路!”
五道沾满草汁与泥污的身影,再次扎进了无边的暗夜。
……
次日,云州界内。
巡防营已按卫凌的军令,部署进驻了既定的防区。
营门外,一阵凄厉的马嘶打破了宁静。
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驮着一名浑身尘土的游骑哨,跌跌撞撞地冲入大营,战马前蹄一软,轰然倒毙。
那游骑哨从马背上滚落,周围的军卒立刻围了上去。
“牛子!怎么就你一个?”相熟的老兵扶起他,急声问,“你们那一伍的人呢?”
游骑哨眼眶通红,咬牙颤声道:“都没了……被天狼人的游骑发现了,都没了……快!我要见千户大人!”
中军大帐。
周起与卫凌立于沙盘前。
“禀报大人!”哪个叫牛子的游骑哨单膝跪地,喘息未定,
“天狼大军已动!阿勒坦的主力大军从白骨河出发,直奔西防线平原而去。但另有一支约莫三千人的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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