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迁早已领着巡防营甲士,按卫凌的战前部署将两座土坡经营成了铁桶。
外围坡沿,枪盾手以重盾结阵,长枪斜指下方,把所有能冲上来的路径封得严严实实。
阵内梯次排布着数百名弓弩手,借着坡地的掩护,已完成了射击预备。
陆迁没给敌军留半分仰攻纠缠的机会,眼看骑兵冲至箭程之内,当即挥刀下令:“放箭!”
居高临下,箭如飞蝗。
天狼骑兵若要仰面攻坡,奔马的冲势立减,且极易被长枪攒刺。
若不攻坡,便只能顶着头顶的箭雨,强冲这两坡中间的夹谷。
巴雅尔咬牙发狠:“不要纠缠!举盾!冲过去!”
抛下百具中箭的尸首后,天狼骑兵硬生生蹚过了这两座索命的土坡。
然而,战马冲锋的势头刚起到顶峰,前头的黑夜里,豁然排开一道森严的宁军大阵。
秦铁衣手持大枪,跨马立在阵中。
天狼人的锋矢阵,并非肩并肩挨挨挤挤,而是呈波浪状、留有腾挪地步的杀阵。
只要最前头那一百铁骑撕开个口子,后头的轻骑便能顺着道子直透而过。
眼看那百骑铁甲卷着狂风撞到近前,秦铁衣厉声喝令:“变阵!阙月!”
身侧旗牌官手中红旗猛然一挥。
巡防营前阵的长枪手竟不迎敌,如水波般向两边齐刷刷让开,当中间空出一条数丈宽的大道。
天狼重骑收势不住,更觉这是老天赏的战机,顺着这缺口便狂飙突进。
可刚冲入阵中不过三十步。
“喀嚓!喀嚓!”
连环陷马坑骤然塌陷,暗藏在深草里的绊马索崩得笔直。
最前头的百名天狼铁甲骑,连人带马狠狠栽倒,冲力将骑手直直甩飞出去,摔得筋断骨折。
后头的骑兵勒不住缰绳,一层叠一层,撞成个肉疙瘩。
秦铁衣喝令:“合阵!”
旗牌官闻声,两面阵旗当即一交。
两边让开的盾阵轰然合拢,将这最精锐的一百铁甲全数裹在阵里,长枪只顾乱搠。
就在这当口,正面大盾砸地,百名操着机括连弩的军卒跨步上前。
“射!”
机括连响,不过几息功夫,千发透甲弩箭直扑后续冲来的天狼轻骑。
这是实打实的绞杀。
冲在最前的一百多名轻骑犹如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连栽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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