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柄,想都没想,硬邦邦地吐出两字:“必斩。”
“不至于吧?”马龙瞪大眼睛,“在巡防营里,卫总旗算是新来的,除了大人,谁能买他的账。咱们几个好歹算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大敌当前,他卫凌难不成真这么冷血无情?”
“你懂个屁!”张大伦瞥了马龙一眼,“大人既然把这统帅的位子交给了他,那他手里握着的,就是军法!若换做是大人,或许能网开一面。但卫凌不同!他初掌大权,底下的老将本来就不服他,他若是此时不按军法行事,徇了私情,日后他拿什么去管那些老将?!”
一听这话,几人心底皆是一沉。
前有这走不出去的迷林鬼障,后有卫凌那六亲不认的严酷军法,他们这五个人,算是被彻底逼进死胡同了。
王汉缩着脖子,眼神闪烁:“大伦哥……要不然,咱往回退吧?就说咱们出了林子,没探着天狼人的影儿。就算咱们再有一天能穿出林子,等真摸到了消息,赶回云州报信也来不及了。左右那韩岳也是要挨天狼人打的,咱们只要按着日子回去复命,最起码能保住脑袋不是?”
“也是这么个理儿。”岳大鹏叹了口气,附和道,“反正那韩岳也不是啥好鸟!大演武上,他纵着手底下那关山,趁着咱们大人刚战完季破虏,非要上去捡现成的便宜。他这回若是被天狼人打垮了,正好!镇北王爷怪罪下来,砍了他的脑袋,把那右路军交给咱们大人管!你看咱们大人,能打能算的,还有大小姐喜欢,右路军总兵应该让咱们大人当!回头咱哥几个也能混个总旗啥的~”
“想啥好事呢?”一直没作声的老兵杨来福冷不丁地开了口,
“咱们大人才二十出头。你见过哪朝哪代,有二十出头的总兵大员?再在军里熬上个十年八载,还差不多。大伦,王汉说的在理,要不……咱们真回去吧。这林子邪性,保命要紧。”
“不行!”
张大伦霍然抬头:“卫总旗既然信得过咱们,把这要命的任务交在咱们手里,咱就不能临阵脱逃!还想回军器局当那任人耻笑的看门狗吗?休要再提回退之事!”
几人被张大伦的决绝震住,不再言语。
只能枯坐在黑暗中。四周交错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晃,仿佛化作了一只只巨大的鬼手,正一点点收紧,要将他们生生捂死在这片密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里那土腥气渐渐散了些。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间,透出了一抹微弱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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