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威塞卫指挥使赵雄在此!哪个不怕死的,滚过来!”
“杀!杀!杀!”
赵雄身后,一千名憋足了邪火的重甲步卒紧跟着冲出阵门。
长枪如林,刀盾相击,齐声怒吼,声震原野。
远处的骨碌儿目睹这惨烈一幕,非但毫无怯意,反倒像嗅到鲜血的野狼,眼底骤燃一片杀伐戾气。
他手臂猛振,九节骨朵链子锤带着乌光旋扫开来,大喝出声:“宁狗出笼了!勇士们,随我冲上去,撕碎他们!”
三千天狼精骑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轰然发动,迎着赵雄的一千步卒对冲而去。
骨碌儿一马当先。
但他脑子里还清醒地记着阿骨朵的嘱咐:不可硬拼,示弱诱敌。
南北两股劲旅奔腾相向,于荒原之上轰然交锋。
骨碌儿策马猛扑赵雄,链锤呼啸抡起,却不砸面门。
他手腕一抖,那生满乳突的锤头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直奔赵雄手中的单锏缠去。
前次阵前斗将,骨碌儿便是用这刁钻古怪的招式,让链子锤缠上了铁锏的锋棱,牢牢锁住,让赵雄吃了软兵器的闷亏。
但同样的亏,赵雄岂会吃第二次?
赵雄心中虽恨怒交加,脑中却无比清醒地记着苏澈的帅令,只许败,不许胜。
他此刻根本无需去“演”一个被激怒的疯子。
他胸中的邪火和杀意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只需放弃防守,把这股疯劲毫无保留地泼洒出去。
面对迎面缠来的链子锤,赵雄竟不闪不避,更没有横起铁锏去格挡。
他狠狠一夹马腹,上半身伏在马背上。
赵雄座下的黑鬃战马借着冲势,直挺挺地朝着骨碌儿的坐骑迎头撞了过去。
骨碌儿眼皮一跳。
两军阵前斗将,拼的是兵器和马上功夫。
哪有连招架都不打,直接拿战马当撞城木来用的?
他双臂青筋暴起,急扯缰绳。
座下白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中乱蹬,堪堪避开了两马迎头相撞的死局。
赵雄的黑马擦着白马的侧腹冲了过去,带下一大撮白毛。
就在这两马交错的几息功夫,赵雄身后那一千重甲步卒已经压了上来。
大宁威塞卫的重卒训练有素,千户一声厉喝,前排重盾轰然砸地,后排长枪顺着盾牌缝隙齐齐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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