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等窄纸上写一手蝇头小楷,定是个拿惯了笔的。陈醉,你从这纸条上挑十五个不同的字,打乱了写在一张白纸上,再挑五个笔画繁杂的字,混在里头。”
又转头吩咐亲卫:“去取营里夜不收写密报用的雀舌笔来。”
陈醉会意,拿到笔后,提笔蘸了墨,在麻纸上先写下十五个字:一、不、日、牙、出、半、未、东、有、全、军、州、后、明、前。
稍顿了顿,又在里头穿插了五个字:疆、遠、泌、壑、巍。
陈醉吹干了墨迹,双手递与周起。
周起目光扫过,指着那 “泌” 字道:“这个字,笔画是不是少了些?”
陈醉笑道:“大人,这个字,笔画刚好。”
周起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麻纸,居高临下望着那十二人,喝道:
“你们一个个上来,从这二十个字里,任选五个字照着写。本将要核验笔迹。每人限二十息,写不完的,或是写错笔画的,都按故意装不识字的细作论处!”
亲卫当即搬来一张矮案,铺开纸笔。
头一个兵卒上前,握笔的架势极是生硬,手抖个不住。
陈醉立在案旁,喝道:“快些!二十息可不长!看你这握笔的模样,莫不是装出来的白丁?”
那兵卒满头大汗,勉强画了 “一、不、日、出、半” 五个字,慌忙退到一旁。
第二个上前。
陈醉凑过去,眼盯着笔尖,冷笑道:“你这字写得倒端正,这转折的力道,跟密信上的字迹倒有几分神似,莫非就是你?”
那人手一哆嗦,一团墨汁滴在纸上。
陈醉又喝道:“快写!磨蹭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
十二个挨个轮换上前,被陈醉一番言语催逼,个个都满头大汗。
多数人为了不出错,都挑了 “一、不、日” 这类笔画最简的字来画。
十二人都写罢。
陈醉把十二张纸收了,递到周起前。
其中一张纸上,赫然写着:一、未、遠、泌、疆。
陈醉指着那张纸,道:“大人请看,就是这厮了。”
周起只看了一眼,抬手指向人群里一个穿破旧皮甲的汉子,那是入苍牙堡前,在林子里收拢的一名右路军溃兵,喝道:“你,出来!”
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卫当即上前,把那溃兵从队列里拽出来,按在周起面前。
周起断然道:“你就是那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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