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溜走。
严峻拨转马头便逃,刚冲过一个巷角,一骑高头大马赫然横在前方。
周起单手提戟,眼神如覆寒霜:“严指挥使欲往何处去?”
严峻色厉内荏:“周起!你身为左路军千户,私带兵马擅闯平津,意欲造反不成!”
周起懒得与他磨牙,纵马疾冲,手中画戟横拍,正中严峻坐骑颈侧。
战马悲鸣倒地,严峻狼狈跌落,被巡防营兵卒生擒。
周起押着严峻来到西北门,厉声喝令其手下停手弃械。
许定安的兵马已被马不六等人在伏弩楼射杀过半,严峻的兵马冲上后又遭逢混战,死伤惨重。
马不六居高临下,这才可以确定许定安确是受人蒙蔽的义士,连放冷箭替他解了几次围 。
在周起的武力震慑与严峻的性命要挟下,残存的平津兵卒颓然放下兵刃。
周起下令开启内城门。
他与林红袖立于门前。
周起偏头看了看身侧的她,缓声道:“红袖,以后冲阵别这般拼。刀剑无眼的,你这般不要命地往里扎,真要磕着碰着了,老子会心疼的。”
林红袖擦去刀上血迹,扬起下巴:“你让我跟着你,不就是替你杀人的?”
周起目光柔和了半分:“怎么会,你是我……”
话音未落,沉重的内门缓缓开启。
陆迁被一名满身血污的兄弟搀扶着,踉跄走出。
他看清周起的面容,单膝跪在青砖上,垂着头颅:
“禀大人,四百弟兄……能自行走出的,二百七十人。陆迁无能。”
周起看着他,目光越过陆迁的肩膀,看向血流漂涌的瓮城内 。
良久,周起上前一步,双手将他稳稳搀起:“你若无能,这二百七十个弟兄,也断然走不出来。”
周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将受伤的弟兄抬出,抓紧医治。”
说罢,周起松开陆迁,大步跨前,看着二百七十名互相搀扶的重甲步卒。
他们手中的包铁巨盾早已被砸得严重凹陷、变形,上面糊满了洗不掉的血肉。战甲残破不堪,但面对周起的目光,每一个人的脊梁都硬撑着没有弯下。
周起拔出腰间藏锋,刀尖斜指脚下:
“弟兄们!今夜咱们能拿下这平津城,全靠你们在这道死门里,拿命熬出来的时辰!这瓮城里流的每一滴血,我周起,刻在骨头上了!”
周起目光如炬,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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