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钻进山洞,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几缕残光,岳大鹏才瞧见,洞里铺着些干草破被,角落里还蜷缩着四五个更小、更瘦弱的孩童,见有生人进来,直往暗处躲。
岳大鹏皱起眉头,胸口有些发闷:“你们的爹娘呢?”
“早没了。”沐青禾把木棍立在墙根,
“我爹原是铁沙卫的一个总旗,三年前跟锦国打仗,战死了。我娘染了时疫,没熬过去。”
她拿指头点了一下旁边那个牵马的粗骨架男孩:“他叫许伯。他爹原本是军里的马倌,半年前锦国人夜里袭营,被乱刀砍了。”
沐青禾又指了指几个小黑影。
“那个豁了门牙的,他爹是个运粮的民夫,被野狐坡的山匪劫粮道时杀了。那个最黑的,他们全村被锦国骑兵当靶子射,就他藏在地窖里躲过一劫……”
岳大鹏听得嗓子眼发干,一时接不上话。
这十几个高高矮矮的半大孩子,哪有什么好人家出身,全是这平津一带连年兵灾蹚出来的苦命种。
没人管的野草,凑在一块儿抱团取暖罢了。
“那为啥他们都听你差遣?”岳大鹏目光落在沐青禾身上,打量着这孩子干瘪的身板,“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沐青禾昂起下巴,握紧了拳头:“因为我们这听风寨里我功夫最好,我还识字,我能护着他们不饿死。”
“你们平日里都靠啥营生?”岳大鹏盘腿在石块上坐下,“总不会是靠在这林子里下套子劫道吧?”
“瞧不起谁呢?”沐青禾下颌微抬,声音清脆,
“咱们听风寨都是好汉,从不干劫掠百姓的事!今日是听说铁门岭外有动静了,知道天狼人在跟咱们宁军交手,才去林子里碰碰运气。平日里,我们只在山里挖些野菜,或者下套抓点野兔。可这听风岭附近的活物,被人抓得快绝种了,实在不好找……”
跟他们聊着聊着,天光顺着洞口一点点暗了下去。
岳大鹏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不行,天色不早,俺得走了。这次俺回去报了战功,领了赏钱,定来给你们送些吃食。等你们熬到十五岁,就来营中找俺,俺带你们吃军粮。”
洞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暗淡下去,垂着脑袋不吭声。
岳大鹏抬脚刚要往外走,一个瘦小的身板挡在了面前。
沐青禾横伸出手臂,拦住去路。
“你说你是斥候。可我们比你更懂这平津方圆几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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