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去查抄了城北‘德盛归’的商号。他留在府衙的卷宗里写明,这德盛归乃是众生相的暗桩。据咱们府衙的捕快回禀,他们赶去查封时,那商铺内外确已人去楼空。”
文墨停顿了一息,声线微沉:“周起不仅抄了商号里的余粮,还将咱们府库中的存粮一并搬了出来,全数发给了城中百姓。”
韩岳双眼微眯,眼底透出几分狐疑:“他一个云州来的千户,初来乍到,是如何在半日之内,将那德盛归与妖教的底细摸得这般通透的?”
文墨摇了摇头:“属下盘问过府衙的人,无人知晓他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另外……”
文墨将呈在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开,指着空白的纸页:
“咱们兵库里存放的上等精甲与未开刃的兵器,尽数不翼而飞。守库的官兵说,周起刚一控制平津,便以排查严峻同党为由,将他们全数关押在后院盘问,武库内外无人看守。这凭空消失的军械,定是那周起暗中做的手脚。”
韩岳下颌紧绷,腮帮子咬得直抽,双臂青筋直跳。
“好一个周起!”韩岳怒极反笑,“先在平津城散本镇的粮,替左路军施恩收买人心。转头又占了苍牙堡,替本镇守起了门户!”
韩岳将案上的几本名册扫落于地:“他这是把右路军的面皮生生剥下来,贴到他左路军的旗杆上去了!”
文墨弯腰将册子逐一捡起,掸去灰尘:
“大人息怒。这粮食发了也就发了,城中百姓得了实惠,倒也安稳。属下已安排人去周边县镇紧急抽调,勉强能应付过去。可那武库里的精甲兵刃,皆是耗费重金打造的家底,若要重新补齐,咱们可是要耗费大把的银两与时日。”
韩岳靠向椅背,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是救了本镇一命,回手又狠狠捅了本镇一刀。”韩岳闭上双眼,心中别再一股郁气,
“让本镇死不得,也活不痛快。这等一石三鸟的阴损主意,定是苏澈那老匹夫在背后指点!刻意让本镇承了他的恩情,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堂内寂静了片刻。
韩岳霍然睁开双眼,目光在堂下分列的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人身上:“郑图!”
一名身材敦实的武将跨出队列,抱拳应声:“末将在!”
“铁门岭一役,你们定风卫结阵在后,未曾伤筋动骨。”韩岳抬手自签筒中抽出一支红头令箭,掷在地上,
“你即刻去点齐一千人马,去把苍牙堡,从左路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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