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就在周起眼底泛起寒意,刚欲开口之际。
“砰!”
一声重响。
骁骑卫指挥使季长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上,霍然起身。
他那双阅尽沙场的利眼,刀子般刮过孙昂那张虚胖白净的脸,轻蔑之色毫不掩饰:
“孙指挥使!这里是左路军的中军大帐,不是京城里文官吃茶遛鸟的堂馆!你拿兵部侍郎的名头,压不弯这北境的百战刀枪!”
季长风大步跨出队列,指着一旁玄甲崩裂、满身血煞的周起道:
“告诉你!凭周千户身上这件替大宁挡了刀子的血衣!凭他带着麾下儿郎在平津城外砍下的几千颗蛮子头颅!他周起就有资格拿你那块捂在热被窝里的兵符!敢问你带狼河卫十年有余,麾下斩过多少天狼人的首级?”
季长风逼近半步,字字如铁:“张靖献关,你一卫主将毫无察觉,致使险关险些易手!这等失察误军之罪,若是按大宁军法,早够砍你十回脑袋了!你还有脸来这大帐里叫屈?!”
孙昂被季长风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震得倒退半步,面皮涨紫:“季大人,你……你竟偏袒一个外营千户……”
“季某不偏袒任何人,季某只认这沙场上杀出来的硬骨头!”季长风大袖一挥,退回原位。
周起在一旁看着季长风的背影,既意外又动容。
他知道,直到这一刻,左路军这帮眼高于顶的老将,才算真正在骨子里接纳了他周起。
周起不再收敛,拇指摩挲着腰间“藏锋”的刀柄,漫不经心却又杀机毕露,接过了话头:
“季大人说得透彻。大宁的规矩,从来是在血水里蹚出来的。标下只知道,边关军法,失关者斩,通敌者斩,失察误军者,夺职问罪!”
周起霍然转身,逼视着孙昂:“孙大人委屈?张靖里应外合,放大股天狼奇兵入关时,你这位牧守军民的指挥使在干什么?!在热被窝里做你的太平大梦!若不是我当机立断越权绑了你、夺了兵符去驰援,天狼人的铁骨朵早就砸碎了右路军的后腰!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大帐里,搬出个兵部侍郎的靠山来压人?!”
孙昂被周起的煞气逼得倒退半步,面皮一抖,强撑着反驳:
“张……张靖通敌,本将自会上报都督府拿问!你一介外营千户,无大帅军令擅夺兵符,这是形同谋逆!你还抢了本将麾下的八百精骑……”
周起跨前一步,逼近孙昂。
“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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