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这儿清点作价。二位把头,咱们且先上楼吃几杯水酒,边吃边等。”
阿术偏过头与喀思对了个眼神,随即抬手虚引:“吕掌柜请。”
一行人顺着木梯,登上了望云楼最顶层的雅间。
屋内酒菜已然摆了满桌。
侯四推开雕花木窗,探出半个身子:“几位爷,咱们这望云楼,可是这落马坡互市里拔尖的高处。”
顺着敞开的窗扇望去,楼下是人声鼎沸的长街。
斜对面不足两百步远,便是飞檐挑角的云起阁。
侯四转回头,指着极远处:“您几位贵客一落座,这边关的天都跟着放了晴。您们往东边眺望,今日天公作美,连三十里外云州城的城楼子都能摸着个影儿。”
众人顺着窗望去,视线尽头,云州城的轮廓果真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吕掌柜由衷赞道:“这东家确是个心思通透的,这般好景致,喝酒也畅快。二位,请入座。”
阿术与喀思依言坐定。
裴惊鹊端起酒壶,缓步上前斟酒。
阿术端坐不动,目光须臾不离身前白瓷杯沿,直盯到澄澈的酒液将酒盏斟满,才挪开视线。
吕掌柜身子前倾:“不知二位是从西域哪一国跋涉而来?”
阿术眼皮一抬,迎上对方的视线:“咱们是龟兹人氏。”
只这一抬眼的功夫,裴惊鹊袖口微抖,指尖轻弹。
一抹无色粉末落入阿术杯中,入酒即化,全无半点浑浊。
裴惊鹊步履不停,转至喀思身侧欲要倒酒。
喀思抬手挡在杯口:“我不饮酒。”
吕掌柜面露不解:“小兄弟初来乍到,学着走南闯北做买卖,哪有不沾酒水的道理?迟早得历练出来。满上,满上。”
阿术手掌覆在喀思的杯沿上,接下话头:
“吕掌柜见谅,我这小兄弟确实沾不得酒。我与他阿爹乃是生死之交,他这身子骨,碰半滴酒水便会浑身起赤疹,连气都喘不匀。他阿爹将人交托于我,我实不敢由着他胡来。”
吕掌柜余光扫过裴惊鹊,见其下巴微敛了半分,当即爽朗出声:
“既是如此,吕某断不敢强人所难。”
待到裴惊鹊将吕掌柜与侯四的酒杯斟满。
“来,咱们先干了这一杯,全当给阿术把头接风洗尘!”吕掌柜提起酒杯推至身前。
阿术端起酒杯,却未送至唇边,目光在吕掌柜与侯四面上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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