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酸书生,孤身一人枯坐在这等专迎大商队的酒楼,桌上酒菜未动半分,只一门心思盯着楼梯拐角。
在这帮刀口舔血的老贼眼里,这等做派的破绽实在大得扎眼。
简兮偏头瞥见长街上金万两遇窃引发的乱局,当即探出半截身子,冲着下方隐在人群中的巡防营暗探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速速登楼拿人。
可长街上此刻正因惊马与失窃闹得沸反盈天,看热闹的客商脚跟踩着脚尖。
十几名暗探被如墙的人流夹在当中,步履维艰。
区区几十步的道,竟是挤得举步维艰。
距望云楼稍近的几个暗哨,好容易膀子发力挤出重围,奔至大院门首。
却见院内那十几个做杂役打扮的灰衣汉子,正推着几辆装满木箱的独轮板车,横七竖八地挡在院门口,佯装清点挪移货物。
这伙人既不亮兵刃,也不动手打人,只拿血肉之躯并着木箱,将宽敞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正欲进望云楼谈营生、用饭的商队被拦在外头,顿时急了眼。
双方推推搡搡,互相指着鼻子唾骂,几十号人挤在门首乱作一团,将通道封了个死紧。
巡防营的暗探被堵在外围,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边是作乱的贼徒,哪边是正经的客商。
这帮悍卒虽不怕死,却牢记着互市里绝不可擅动刀兵、惊扰商贾的铁律。
生怕误伤了良善,坏了落马坡的名声,几人握着腰间刀柄,立在原地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云起阁二楼。
周起居高临下,将望云楼院门前的乱象尽收眼底。他当即舍了金万两那头的贼人,转头丢下一句:“走。”
桑蠡紧随其后。
两人快步下楼,一头扎进拥挤的人潮,顺着街边铺面的缝隙,强行朝着望云楼的方向挤去。
望云楼三楼。
简兮推开雅间木门,跨步而出。
她仰起头,视线越过楼梯扶手望向四楼,双唇紧抿,心急如焚。
底下的人每多耽搁一息,楼上且弥人的性命便要多悬上一分。
四楼雅间内。
阿术被侯四张臂拦住去路,右臂又被吕掌柜牢牢攥住。
他眼角肌肉一跳,胸中怒火翻涌,舌抵下颚,暴喝出声:“让开!”
喝声未落,阿术猛地扭头,冲着一墙之隔的第二间雅室高声呼喊:“麦尔丹!”
隔壁寂静无声。
未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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