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新阁主,第一件事不是巩固权力、不是清除异己,而是满城找“行为古怪”的人。这个新阁主要么是个疯子,要么——
“他什么时候见我?”唐靖超问。
赵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了。那个笑容扯动了他嘴角的伤口,让他嘶了一声,但他还是笑了。
“今晚。”赵磊说,“天机阁在长安城有个联络点,就在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的地方,离你家不到一里地。戒律说那个地方叫‘观星茶肆’,你一个人去,酉时末。”
唐靖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两块饼,喝了两盏茶,和赵磊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赵磊说他在研究怎么用唐朝的香料还原二十一世纪的烧烤配方,说他准备在赵家老宅后院搞一个“实验厨房”,说他那个便宜弟弟赵禹珪这两天对他格外殷勤,嘘寒问暖的,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唐靖超听着,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在沉默。
临走的时候,赵磊忽然叫住了他。
“超酱。”赵磊没有用“唐公子”,也没有用他在这边的名字,而是用了那个只有在直播间里才会叫的称呼。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到唐靖超停下了脚步。
“你小心点。”赵磊说,“我总觉得,我们穿越过来这件事,背后有人在盯着。不只是杨国忠、崔淼那些人,还有别的什么势力。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潭水太深了。”
唐靖超站在院门口,背对着赵磊,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酉时末。
长安城的天已经黑透了。正月里的夜很长,长到让人觉得天亮是一件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唐靖超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没有带横刀——第一次去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刀是一种挑衅,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把这种挑衅解读为敌意。
但他把祖父留给他的一柄短刀藏在了靴筒里。不带刀和没刀是两回事。
观星茶肆在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铁匠铺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门口挂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茶”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挂了很多年没换过。
唐靖超推门进去。
茶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摆了七八张桌子,但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客人。那人背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水的热气在灯笼光中袅袅升起。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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