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至。”
“安史之乱。”唐靖超说。
“不只是安史之乱。”陈梓铭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像是在勾勒一个巨大的、正在收缩的漩涡,“推演的结果显示,今年的劫数不止一个。安禄山在范阳起兵是最大的那个,但这把火会烧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安禄山的野心。朝堂上的党争,后宫里的暗斗,各节度使之间互相倾轧,江湖势力的重新洗牌——所有这些事情会在同一个时间点被点燃,然后一起爆炸。安史之乱只是一个盖子,盖子下面压着的,是整个天下积攒了几十年的脓疮。”
唐靖超沉默着。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陈梓铭用推演的方式把这些东西具象化地摆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他后脊微微发凉。
“所以,”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我们需要更多的人。”
陈梓铭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目前确认在长安的,有你,有赵磊,有柯尚钰。张振宇基本可以确认在长安府学,尹广湖是补天阁的金牌杀手,应该在长安附近活动。李飞在终南山下的药庐——这六个人是我们最先能找到的。但长安之外,还有三份未确认的报告指向了另外三个人,分别在洛阳、太原和蜀中。”
他说着,从袖中又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张地图。不是长安城的地图,而是整个大唐的疆域图,山川河流、州县关隘都被细致地标注在上面。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人用朱笔画了圈——长安、洛阳、太原、蜀中,还有一个圈画在更远的河西走廊上。
“这些圈出来的地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份‘性情大变’的报告。如果这些报告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除了我们六个人之外,至少还有四个‘降临者’散落在天下各处。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我每天都会收到新的消息。”
唐靖超看着那张地图,目光从长安移到洛阳,从洛阳移到太原,从太原移到蜀中,最后落在河西走廊那个孤零零的朱红色圆圈上。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忽然开口。
“什么?”
“这些‘降临者’——包括我们六个——穿越到这个世界,带着各自觉醒的能力。如果只是少数几个人,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如果是一个持续发生的、覆盖全天下的现象,那就意味着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推动这一切。”唐靖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那块玉牌上写的‘降临者’,也许不是天机阁的前辈们随便起的名字。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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