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件事。”唐靖超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梦到了穿越前的事。不是具体的事,是那种感觉——坐在南京的家里,开着直播,弹幕在刷,手机在震,楼下有外卖在按门铃。那种安全的、不会死的、明天和今天差不多的感觉。”他停了一下,“醒来之后,我躺了很久,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还能不能回去?”
屋里安静极了。
“答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如果我们回不去,我们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而这个世界,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他看着张振宇的右手,看着尹广湖裹着纱布的十指,看着柯尚钰空荡荡的腰间,“婚礼那天,如果我们再弱一点,死的就是我们。”
没有人接话。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变强。”唐靖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是‘以后再说’的那种变强,是现在、立刻、马上。安禄山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反,刺客不会等我们伤好了再来。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张振宇把茶盏放下,左手握着黑金古刀的刀鞘,指节发白。
“超叔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的右手要三个月才能握刀。这三个月,我只练左手。李飞说我的左手臂经脉比右手更通畅,我不是从头开始,我是从七成开始。”
赵磊把眼镜扶了扶:“我练什么?我的千机突刺用一次就脱力,和广湖一个毛病。”
“你不是只有千机突刺。”陈梓铭开口了,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赵家的生意,是你最大的武器。婚礼那天,刺客能从侧门进来,是因为他们提前踩过点、收买了人。如果赵家的客栈、酒楼、车马行遍布长安城,每一个掌柜、每一个伙计、每一个跑堂的,都是你的眼线——刺客还没进门,你就知道了。”
赵磊的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陈梓铭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了几个位置:“崇仁坊、宣阳坊、务本坊、平康坊、朱雀大街两侧。这五个地方,是长安城人流量最大、信息最密集的区域。赵磊,你不需要亲自去盯,你只需要把赵家的生意铺到这些地方,然后让每一个伙计都知道——看到可疑的人,记下来,报上来。”
赵磊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烛花爆了一声,长到窗外的天色从灰黑变成了灰白。他看着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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