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洒”,那是奥义,用过之后脱力三天,在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的情况下,不能用。他用的只是普通的飞刀,但他扔飞刀的动作已经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不是更快,是更准。每一柄飞刀都找到了一个目标——有的刺穿了黑衣人的手腕,刀掉了;有的刺穿了黑衣人的膝盖,人跪了;有的刺穿了黑衣人的咽喉,人没了。三息之间,他扔了八柄飞刀,八个黑衣人倒下。他翻回窗内,倚着墙壁喘气,双手在发抖,指尖的皮肤裂开了,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
柯尚钰从西厢冲了出来,腰后的两柄短刀已经出鞘了,刀身上缠着透明的丝线,丝线在雨水中几乎看不见,但杀伤力不减。他没有用丝线网——院子的空间太大,他的网不够密。他用的是丝线刃,把丝线缠在刀锋上,每一刀挥出去都带着细密的气流,刀锋未到,丝线已经割开了目标的皮肤。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光的人。短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的终点都是一个黑衣人的要害。他杀了三个人,伤了两个,自己的左臂被划了一刀,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被雨水冲散。
胡瑶瑶不在唐府。她今晚在胡府陪胡崇献。唐靖超在安排防守的时候没有把她算进来,不是忘了,是不想。胡府有羽林军守着,胡崇献的亲兵也不是吃素的,她留在那里比来唐府安全。
但张振宇来了。
阿福跑到张府报信的时候,张振宇没有犹豫。他披上外袍,左手提起黑金古刀,右手还缠着纱布,跨上马就从务本坊冲了出来。雨夜骑马是在玩命,路面湿滑,能见度不到三丈,马蹄随时可能打滑摔倒。但他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因为他知道唐府需要他,因为唐靖超从来没有这样紧急地找过他,因为阿福说“公子说有人来了,很多”。
他冲到崇仁坊的时候,唐府的门已经大开,门板歪在一边,门楣上的灯笼被风刮掉了,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翻身下马,黑金古刀出鞘,左手握着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和雨夜融为一体。他从正门冲进去,一刀斩断了门槛上横着的一柄剑——不是那柄剑有多重要,是那柄剑正准备刺进一个倒在地上的、穿着灰色短褐的仆从的后背。仆从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张振宇朝后院跑去。
后院的情况比前院更糟。黑衣人比前院多了一倍,至少有二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在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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