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弯着腰直吐,同来的人在旁边拍他的背。赵护士骂了一句“大过年的”,递了纸巾过去,又回头冲护士喊:“给他测个血糖,别光喝多了就算。”
过道刚腾出来,自动门又滑开了。
妻子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男人脸色灰白,满头是汗,刚进门就顺着妻子的手臂蹲了下去。妻子慌了神,两手拽着他的棉袄袖子:
“他从下午就说胸口闷,说不碍事,吃过年夜饭坐了一会儿,突然站不起来了。”
赵护士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
“林总,红区。”
方锐和护士推着平车赶到门口,把男人抬上去,一路推进红区一床。
林野摸了摸他的手背,又凉又湿,掌心全是冷汗。手指搭上手腕,脉跳得很细,很快。
护士刚把床头放平,男人就张大嘴喘了起来,两手抓着床栏要往起坐,根本躺不平。
妻子在床尾补了一句:
“在家也是这样,只能靠着沙发坐着,一往后仰就喊憋得慌。”
袖带一充气,监护屏上跳出数字:上压只有八十出头。
棉袄最上头的两颗扣子解开,脖子两侧的颈静脉鼓得老高。听诊器贴在两侧肺底,吸气时成片的湿声。
林野转头问床边的妻子:
“早上到现在,他尿过没有?”
妻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一整天了。”
“水喝了没有?”
“中午喝了两碗水,下午又喝了半杯茶,一直没去厕所,他还说是因为出汗多。”
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林野说:
“四肢凉,脉细,尿少,血压掉了,是心脏撑不住了。”
方锐在床旁贴着电极片,抬头问:
“是心梗吗?”
“先做心电图。”
心电图纸一格一格吐出来,ST段抬得很明显。
林野看了一眼,医嘱一条接一条:
“上心电监护,吸氧,两侧前臂建两路静脉通道。床头摇起来让他半坐,不要躺平。”
“降压药不给,硝酸甘油也不给。抽血送检,推床边心超机过来,叫心内会诊。”
抢救药柜的抽屉拉开了一半,方锐正要去够硝酸甘油那一格,林野看了他一眼。
“嗯,血压低。”方锐把抽屉推了回去,转身去墙角推超声机。
推车轮子在地砖上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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