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叹了口气。
“你陈叔我是个大笨蛋。在那个世界里活得好好的,非要去想什么‘意义’。想着想着,就跑到这里来了。”
粥熬好了。陈望把锅从火上端下来,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垫着锅耳,放到地上。他等着粥稍微凉一点,然后用竹筒做的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婴儿嘴边。
婴儿张开嘴,喝了下去。
然后她又张开了嘴。
陈望喂了她一勺又一勺。粥很稀,米粒煮得软烂,芋头块已经化成了糊糊,应该不会噎着她。她喝得很快,一小碗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了底。
“行。”陈望擦了擦嘴——不,擦了擦她的嘴,用他外套的袖子。“能吃就好。能吃就能活。”
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嗝。
陈望笑了,第二次笑。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我这破地方吃饭的人。”他说。“不是,你是第一个在我这破地方吃饭的活的东西。那些老鼠不算,老鼠是我抢它们的粮食。”
他端着锅去洗。洗完锅,他又去检查了门上的顶棍——那根木棍是他特意挑的,粗壮结实,一头顶住门板,一头抵在门框的石头上,从外面根本推不开。他又去检查了窗户——不,这破地方没有玻璃窗,只有墙上几个洞,夏天用来通风,冬天就用破布塞上。今天晚上特别冷,他把每个洞都用破布塞得严严实实的。
他还去检查了婴儿的“床”。那堆干草和破布被婴儿的小身体压出了一个小坑,她把脸埋在那堆布里,像一只小动物在找暖和的地方。她的呼吸很均匀,很平稳,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
不,不对。这个哨站里现在的温度虽然不高,但远没有冷到让人呼出白雾的程度。那么这团白雾是从哪来的?
陈望蹲下来,凑近婴儿的脸。
她的呼吸确实产生了白雾,但那些白雾不是从嘴里呼出来的,而是从她的皮肤表面散发出来的——像是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蒸汽,从她的每一寸皮肤上缓缓升腾,在空气中凝结,形成一层淡淡的、像纱一样的东西。
她的体温比她周围的环境高出很多。不是发烧,是……运转。
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时产生的热量。
陈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但不是那种让皮肤感觉到危险的烫,而是一种有温度的、带着某种……能量的烫。像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隔着一层布感觉到的那种温热。
“你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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