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名册,“西山山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正说着,陈墨掀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册,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山贼的事查清了。西山盘踞着三股匪寇,加起来两百多人,为首的叫周老彪,原是昭义军的逃兵,占山为王好几年了。这次劫粮道的就是他,不仅抢了二十石军粮,还把咱们两个运粮兵的头砍了挂在树上,摆明了是挑衅。”
陈墨顿了顿,又补充道:“更麻烦的是,咱们的粮草账算出来了。官仓里的存粮,加上抄崔明私宅抄出来的,满打满算只够吃三个月。要是再被劫几次粮,不用别人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三个月,时间太紧了。
李弘毅指尖敲着案几,沉吟片刻:“清剿山贼的事,不能等了。后天出兵,周老鸦带两百前军去西山,拔掉这颗钉子。一来打通粮道,二来让新兵见见血,试试成色。”
“末将遵命!”周老鸦立刻应下。
“还有一件事。”陈墨翻开另一本册子,语气迟疑,“户籍田亩清查了一半,磁州经崔明横征暴敛,再加上战乱,百姓逃了近三成,很多田地都荒了。想推行屯田,得有人、有种子、有农具,这些都得从本地乡绅手里买。可我去接触了几家,都在观望,不肯卖粮也不肯借农具,都在看我们能站多久。”
乱世里的乡绅最是精明。
城头变幻大王旗,谁赢了他们就依附谁,没看出胜负之前,绝不会轻易下注。
“带头的是哪家?”李弘毅问。
“张家。前团练副使张远的家族,是磁州老牌的军户世家,族里子弟多在军中当差,田产也多,在本地乡绅里说话最管用。”陈墨道,“崔明在的时候,张家一直闭门不出,不合作也不对抗,滑得很。我派人递了帖子,人家直接推说家主病了,见都不见。”
李弘毅闻言,若有所思。
张家是军户出身,看重的不是钱财,是兵权和地方话语权。崔明残暴,他们不愿合作;自己新来乍到,他们摸不准底细,自然要观望。
“张家有个女儿,好像十七了,还没许人。”陈墨低声补充了一句,“之前崔明也想联姻拉拢张家,张家直接把女儿送去了乡下庄子,宁可得罪也不答应。”
联姻。
李弘毅心中微动。
这确实是拉拢本地势力最快的方式。一场婚姻,就能把张家和新军的利益绑在一起,张家点头,其他乡绅自然会跟风。只是张家连崔明都敢拒,未必看得上自己这支根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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