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分类发放,能多收两成。”
李弘毅抬眼看向站在陈墨身侧的苏屿。
三十余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穿着半旧的青袍,垂着眼站着,不抢话,也不局促。
“你提的?”
“回将军,只是一点浅见。”苏屿躬身道,“磁州山地多,下官早年在河东见过边军屯田,坡地种豆黍比种麦耐旱,收成更稳。”
“嗯。”李弘毅微微颔首,“加进去。还有一条:纳入民屯的田产,田契仍归原主,官府只收粮,不夺地。但凡有兵卒强占民田、勒索百姓,斩立决。”
陈墨眼睛一亮:“有这一条,乡绅们就没顾虑了!毕竟田契还在自己手里,只是交三成粮,比崔明在时收一半还少,稳赚不亏。”
“你把章程誊抄几份,派人送到各乡绅府上。三日后议事,把这条说清楚。”
“是!”
苏屿跟着陈墨退了出去,全程没再多说一句。
陈墨出了帅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将军看样子很认可。”
苏屿淡淡笑了笑,只动了动嘴角:“分内之事。陈先生牵头定大方向,我不过是补了点细枝末节。”
他很懂分寸。自己是落魄来投的底层吏员,初来乍到,绝不能抢上官的风头。能有个做事的位置,就已经知足了。
三日后,刺史府议事厅。
十几家磁州有头有脸的乡绅族老都到了,唯独张家的家主没来,只派了个管家列席。
陈墨把屯田章程当众念了一遍,尤其强调了“田契不变、三年不增税”两条,底下乡绅们顿时议论纷纷,神色都松动了不少。崔明在时横征暴敛,动辄抄家夺产,对比之下,新军的规矩简直宽厚得不像话。
“李将军,此话当真?田契真的还在我们手里?”有老族老颤声问。
“当真。”李弘毅淡淡道,“今日便可立字为据,加盖刺史府大印。谁要是不信,大可先拿十亩地试试,觉得不妥,随时可以退出。”
话说到这份上,众乡绅再无犹豫,当场便有七八家签了民屯的契约。
散场后,张家的管家特意留了下来,对着李弘毅躬身道:“李将军,我家老夫人说,将军屯田的章程甚妥,张家名下三百亩地,全数纳入民屯。另外,老夫人想请将军明日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李弘毅抬眸看了他一眼。
张家是磁州军户之首,族老不露面,反倒让老夫人出面请人,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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