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考虑周全。
帐内众人听得眼前一亮。
周老鸦一拍大腿:“好主意!既不担抗命的罪名,又不丢地盘,拖也拖得他无话可说!”
陈墨也笑道:“苏兄这细则补得太周全了,我方才只想到个大概,远不如你想得细密。”
苏屿躬身退了半步,姿态放得很低:“陈先生定大方向,下官不过补了点边角。都是为将军办事。”
绝不抢功,也绝不越界,是他混迹幕府多年练出来的生存之道。
李弘毅看向苏屿,微微颔首:“就按这个办。陈墨牵头拟回信,措辞要恭敬,理由要铺足,别留把柄。苏屿你协助,把北疆防务的条目列清楚。”
“是。”二人齐声应下。
他又转向周老鸦:“你去挑一百辅兵与老弱,装备给最差的,三日后出发往邢州。走慢点,到了邢州,郭淮说什么都先应着,有事立刻传信回来。”
“末将明白!”
“陈墨,屯田与婚事两头抓紧。郭淮给的时间不多,我们得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磁州彻底攥实。”
“是!”
军令传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苏屿跟着陈墨去拟文书,路上陈墨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行啊你,藏得够深。以前在河东节度府,就专管这套?”
苏屿淡淡一笑,只动了动嘴角:“混口饭吃,见得多了,自然懂点皮毛。”
他没说自己当年在河东幕府,就是因为政见太锐、总戳上官的痛处,才被排挤到边缘,最后沦落到逃难避祸。如今遇到个肯听实话的主将,是运气也是机缘。但分寸必须守好,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抢的不抢,才能站得长久。
帅帐内只剩李弘毅一人时,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眉头微蹙。
郭淮这一手,只是开端。
昭义内乱的棋局里,他这点兵力连棋子都算不上,最多是颗随时能被捏碎的石子。想活下去,就得把自己长成一颗别人捏不动的钉子。联姻、屯田、整军,都是在往铁钉子的方向长。
还有那个苏屿。
今日这番对答,看得出此人有格局、懂博弈,绝非只会算钱粮的俗吏。只是出身太低,又太懂藏锋,还得再观察一阵。能用则用,不能用,也不能留祸患。
接下来几日,磁州城内一派忙碌。
屯田的农户陆续到位,种子农具分发下去,城外荒地开始翻整。婚期事宜也按部就班,张家陪嫁的田产、仆役都列了清册送来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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