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快,亲自带着亲卫顶了上去,横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溃兵,才稳住了防线。
等后备队绕开帐篷赶过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溃兵见占不到便宜,丢下十几具尸体,往山里逃了。
天蒙蒙亮时,战场才清理干净。
地上躺着三具守军的尸体,都很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昨天白天张淑娴来关卡时,还见过他们站岗,笑着跟她行礼,问夫人要不要帮忙搬东西。
就因为她一句话,人就没了。
张淑娴接到消息赶过来时,正看见士兵们用白布裹尸体。白布被血浸透,洇出黑红的印子。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抖。
凹地里的妇孺们吓得缩在帐篷里,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霍彦威走了过来,甲胄上还沾着血,脸色很难看。他心里有火,溃兵没全歼,还折了三个弟兄,全是因为营地乱挪。可看着张淑娴惨白的脸,他终究没把重话说出口,只是沉声道:“夫人,这里是边境防线,不是善堂。往后营地怎么挪,防务怎么调,得先跟末将通个气。军中无小事,一步错,就是人命。”
他语气已经留了十足的分寸。换了旁人敢擅自挪动军事营地,早按军法抓起来了。
张淑娴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她只想着老人孩子冷不冷、累不累,全然忘了这里是边境,是随时会死人的地方。她的一点善意,害死了三个士兵。
“是我的错。”她声音发颤,却站得笔直,没有躲,也没有辩解,“战死的弟兄,抚恤加倍,从我陪嫁里出。受伤的弟兄,汤药、营养费,也都算我的。霍校尉,规矩我记下了,往后但凡跟防线、军队沾边的事,我一定先问过你,绝不再擅自做主。”
她认账,赔钱,认罚,干干净净。
霍彦威反倒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或者找使君求情,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半点不推诿。他语气缓和了些:“夫人也是好心,只是不懂军务。往后有什么拿不准的,派人问一声便是。”
张淑娴摇了摇头。
好心不是借口。死了人,就是错了。
她没再多待,吩咐管事妈妈留下来帮忙安抚妇孺、整理营地,自己带着人回了州府。一路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还有士兵们年轻的脸。
以前她管内宅、管账册,错了顶多赔点钱、丢点面子;如今沾了边务,错了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