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隽往副驾驶凑了凑,做贼似得小声说道:“你记不记得,嫂子回家后沈磊就一言不发,只是坐在餐厅靠门的椅子上按手机发消息。”
“你不是说他在为买墓地的事发愁吗?”
“是,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后面嫂子喊他去旁边说话,我借进厨房洗水果的机会瞄了一眼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
“他在向妇产科医生要谢美蓝前两天做人流手术的档案,还怪罪医生不通知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谢美蓝瞒着他把孩子打了。”
李晓悦终于懂了,懂他为什么听到她说“嫂子有你这样的老公可真幸福”这句话,讲“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了,试问如果谢美蓝有幸福感,会瞒着沈磊把孩子打掉吗?
那隽继续说道:“自己没钱没房养不住老婆孩子,却要怪妇产科医生做手术前不通知他。要我说,今天他的那些话就是在借题发挥,拿我哥撒气。”
“照你这么说,没钱没房就不配娶老婆生孩子了?那隽,你怎么回事?”李晓悦气呼呼地看着男朋友:“还有做人流手术的事,哪怕再微创也有一定的风险,谢美兰做手术没人陪同,医院不通知家属,万一出点事责任是谁的?”
“我的意思是,他不应该把对谢美蓝的气撒到我哥头上。”
“所以你哥在这件事上一点错没有是吗?那隽,我看你才是胡搅蛮缠的那一个。”
李晓悦气不过,推开车门上了马路牙子,拎着包向桥直行。
“晓悦,晓悦。”
那隽愣有片刻,虽然搞不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却还是选择忍让,解开安全带下车追人。
……
那隽看到的“沈磊与妇产科医生”聊天页面自然是陈晓刻意为之。
同样的,那隽没有把谢美蓝打胎的事告诉沈琳,陈晓也很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昨晚那伟已经给赵鹏举发过微信,说明天会将八十万货款打过去息事宁人,如果这时谢美蓝瞒着老公去打胎的事曝光,相当于节外生枝,除了带来新的混乱,对哥嫂一家的生活没半点好处,所以站在那隽的立场,最佳对策便是装作没有看见,把这颗雷往后推。
第二天下午,中行给他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显示有一笔80万的资金汇入账户。
傍晚时分,他离开单位往外走时,一辆白色的奔驰C级小轿车将他拦住,随着副驾驶的车窗落下,对面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女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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