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转身走了。经过盛眠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她的脸白了一下。
门关上了。
盛眠蹲下来,捡地上的零食。一包一包往架子上码,动作很慢,手在抖。
我坐在地上,嘴角的血滴在卫衣上,一小片一小片,像红色的梅花。
“你走吧。”她说,没有看我。
“你为什么不跑?”我问。
“往哪跑?”
“去哪都比在这强。”
“你不懂。”
“那你教我。”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
“我跟你说过了,没有钱,没有证据,没有地方去。我跑了,他把我抓回来,打得更狠。我报警,警察说是家务事。我死了,他都不用偿命,因为他是老公,打死老婆叫家庭纠纷。”
她把最后一包薯片塞进架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走吧。别来了。你要是再来了,他会打死你的。”
“我不怕。”我说。
“我怕。”她看着我,“我怕你死了,我欠你的还不清。”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五块钱,塞进我手里。
“你的钱。昨天的巧克力算我请你的。以后别来了。”
她转身走进后面的仓库,门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攥着那五块钱,嘴角的血还在流。我舔了一下,咸的。
盛开的盛,安眠的眠。
她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真正盛开过,也从来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
我站起来,把五块钱装进口袋,推门出去。
凌晨两点的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像一条断了线的风筝。
我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
灯还亮着,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收银台上的扫码枪歪倒着,像一把被丢弃的手枪。
她在仓库里面。也许在哭,也许在擦药,也许就那么坐着,等天亮。
我转过身,继续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百分之二的电。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别来了。好好活着。”
我知道是她。
我打了几个字,没发出去,手机黑屏了。
我蹲在路边,把那块已经化了的巧克力从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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