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但盛眠让我查的事,我不能不告诉她。
“盛眠,钱胖子的麻将馆有水很深。”晚上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她出来倒垃圾,“赵刚输在那里的钱,你拿不回来。而且那里的客人都不是善茬。”
“我不拿钱。我拿证据。”
“你要什么证据?”
“证明赵刚赌博的证据。他在麻将馆的照片,他输钱的记录,他借钱打牌的字据。这些到了法庭上,能证明他有过错。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他能少分或者不分。”
她把这些话说完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不认识她了。以前那个被扇耳光都不敢吭声的女人,现在在算计怎么让赵刚净身出户。
“你这些主意,谁教你的?”
“周律师。她说,打蛇要打七寸。”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盛眠开始跟踪赵刚。不是亲自去,是让我去。她让我每天去赵刚家楼下蹲点,记录他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去了哪里,见了谁。我蹲了五天,记了五天的流水账。第一天,赵刚去了麻将馆,输了八百,写了欠条。第二天,去了麻将馆,输了一千二,又写了欠条。第三天,没去麻将馆,去了一个洗头房,待了两个小时。第四天,去了麻将馆,赢了三百,请客吃饭,花了五百。第五天,没出门,一整天没出门。
我把记录交给盛眠,她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折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够了。”她说。
“够什么?”
“够他净身出户了。”
开庭前一周,周律师向法院提交了反诉状。反诉赵刚家庭暴力、赌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损害赔偿并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
赵刚接到反诉状的那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他不知道从哪弄到我的号码,开口就骂。
“程实,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你谁?”
“赵刚。你少装。”
“有事说事。”
“你跟盛眠说,让她撤诉。她不撤,我让她好看。”
“你怎么让她好看?再打她一顿?你打她一次,我拍一次。你打她五次,我拍五次。拍到够判刑为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破打工的,跟我斗?”
“我不是跟你斗。我是替天行道。”
“去你妈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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