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你进来。”
我走进去,坐在她对面。桌上摊满了纸,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帮我看看这一段,写得通不通?”
我接过来,读了一遍。是她写给法官的陈述,讲赵刚第一次打她的经过。写得很好,没有煽情,没有哭诉,就是平铺直叙,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清清楚楚。
“不用改。”
“真的?”
“真的。”
她点了点头,把那页纸夹进文件夹,继续写下一页。
上诉之后的第十五天,赵刚亲自来了。
晚上十点多,店里没客人了。盛眠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我在拖地。门被推开,赵刚走进来,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长长了,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比开庭那阵子老了十岁。
“盛眠。”
盛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算账。
“打烊了,明天再来。”
“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求你。”
盛眠的手停了。她放下笔,看着他。
“你求我什么?”
“求你别上诉了。”
“是我上诉还是你上诉?赵刚,是你告的我,你忘了吗?”
赵刚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撤诉。你让周律师也撤诉。咱们两清。”
“两清?你打了我五年,你说两清?”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记住,你做过什么。”
赵刚的拳头攥起来了,青筋暴起。我放下拖把,走到收银台旁边。
“赵刚,你别在这闹。”
“我没跟你说话。”
“你跟我说也一样。”
赵刚盯着我,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墨。
“程实,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吃软饭的,住网吧的,连个工作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凭他是我朋友。”盛眠站起来,“赵刚,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他。”
“我欺负他?是他欺负我!”赵刚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把我老婆拐走了,你让我不找他?”
“我没被拐。我自己走的。”
“你——”
“赵刚,你走吧。二审的事,法庭上说。”
赵刚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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