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不会回来了。她就是路过,顺便恶心我一下。”
“我还是住店里。”
她没再赶我。
晚上我睡在美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楼上小苗的房间灯亮着,盛眠的房间灯也亮着。两个人大概都没睡。那个女人说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盛眠的皮肤里。不深,但疼。第二天早上,盛眠的眼睛肿了。她用粉底盖了盖,没盖住。小苗看见了,没问。
上午没什么客人。盛眠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小苗在整理货架,我拖地。门口进来一个人。不是李萌,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束花。
盛眠看见他,脸白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男人把花放在柜台上,“好久不见。”
盛眠站起来,退了一步。“许锐,你走。我不想见你。”
许锐没走。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店里。
“这是你的店?挺好的。”
“我说了,你走。”
“盛眠,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你的花拿走。我不收。”
许锐没拿。他站在那里,看着盛眠,目光很复杂。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怀念,又不完全是。
“盛眠,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已经过去了。”
“没过去。你过不去,我也过不去。”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许锐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
“这是给你的。你看看。不看也行。但我送到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周远?”
“你认识我?”
“听说过。”他笑了笑,走了。
盛眠看着那束花和那个信封,没动。
我把花拿起来,闻了闻,百合,很香。“扔了?”我问。
“扔了。”
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信封她没扔,拿起来拆开了。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人,盛眠和许锐,年轻的时候。盛眠穿着白裙子,许锐穿着白衬衫,站在一个湖边,笑得很好看。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我一直记得。”
盛眠看着那张照片,手在抖。她把照片放回信封,装进抽屉,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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