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置针。他看见盛眠,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动了动。说不了话,但嘴型看得出来——他叫她“林婉清”。
盛眠蹲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方书记,我来了。您别说话,省点力气。”
方书记眨了眨眼。
“您要好好的。您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结婚,看着我生孩子。您不看,我不结。”
方书记的眼眶红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勾住盛眠的手。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掉下来了。方梅在旁边靠着墙,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林婉婷站在走廊里,围裙还没解,上面的面粉干了,白花花一片。
那天晚上,盛眠没走。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直坐到天亮。我去买了几杯豆浆,她接过去没喝,放在旁边,凉了也没动。
早上医生查房,说方书记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右半身有知觉了,说话功能还没恢复,但能发出声音了。
方梅进去看她哥,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他说什么了?”盛眠问。
“他说让你回去开店。别在这守着。”
“我不回去。”
“他说你不回去,他就不配合治疗。”
盛眠站起来,在走廊里走了两圈,站住了。“行。我回去。但晚上我还来。”
方梅点了点头。
那天盛眠回了店里,该干活干活,该招呼客人招呼客人。但小苗说她不对,擦镜子的时候盯着镜子发呆,给客人做护理的时候手法比平时重了,客人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晚上关了店,她又去了医院。
方书记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她说方书记您别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方书记瞪了她一眼。
这样过了三天。方书记说话功能慢慢恢复了,能说一两个字,说得很慢,声音沙哑。右半边身子还是不太能动,但手指能屈伸了。
第四天,老吴从外省赶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跑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站在病床前喘了好久。
“方书记,我回来了。”
方书记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回来干什么?不好好上班。”
“请假了。您别骂我。”
“骂你干什么?你回来,我高兴。”
老吴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蹲在病床边,拉着方书记的手,没说话,就那么蹲着。
方书记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那天是老吴背他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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