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伯父?老登你也没给我好处啊。走地鸡叫你伯父那是他有礼貌,小爷——”
他咽下嘴里的肉,用指了指自己的脸,“帝国第一莽夫,没礼貌。”
“……你这会儿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凌篁气笑了。
凌篁又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幽猎和寒州身上,目光在这两只圆毛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期待:“你们两个就没有想说的?”
“尊主,食不言寝不语。”幽猎正往野棠碗里夹了一块清蒸雪鳞鱼,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动作不紧不慢,语气礼貌而疏离。
他是将门出身,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但也仅限于规矩,在餐桌上,他的注意力永远优先分配给野棠的碗里有没有菜、杯子里有没有水,至于岳父大人的情感需求,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寒州只是淡淡地看了凌篁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极短暂地在凌篁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在确认这个坐在主位上的人没有威胁,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他左手端着粥碗,右手还在便携光脑上批阅刚收到的军部文件,批完一份划走一份,动作行云流水,和他每一次在战场上处理多线战况时一样从容高效。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小棠儿,你看看你娶的这俩圆毛!”凌篁痛心疾首地指着幽猎和寒州,一个对他礼貌周全然后无视他,一个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他堂堂人族尊主、暗影商会幕后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暴力?
“谁让你一开始嫌弃他们的。”野棠完全站在幽猎和寒州这一边,语气凉凉地提醒道。
这只老登当初第一次见到她家兽夫的时候,嫌弃幽猎是“北境来的土狼”,嫌弃寒州是“平民出身的黑毛豹子”,嫌完这个嫌那个,恨不得把六只全退了给她换一批。现在被冷暴力了倒想起自己是岳父了,早干嘛去了。
“老登,你这是咎由自取。”野棠用筷子夹起幽猎给她切的烤肋排咬了一口,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凌篁的痛处。
凌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他默默端起粥碗又灌了一大口,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咎由自取。”凌篁放下粥碗,双手合十朝野棠拜了拜,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是要入党,“当初是爹眼拙,看不出这两只圆毛的好。现在爹郑重宣布,幽猎少将沉稳可靠,寒州总指挥才华横溢,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雄兽,配我闺女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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