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按百分之五的利息结算,滞纳金另算,逾期不交——”
他顿了顿,忽然弯起嘴角,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就让小棠替我讨债。”
“你——”凌篁刚酝酿起来的歉意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他指着祁玄的鼻子,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愤愤地一甩袖子,“早知道我就不该跟你道歉!你这死龙,收了好处还叫不叫岳父了!”
“老登。”祁玄面不改色。
凌篁咬牙切齿,指着祁玄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个死龙!小棠儿,你管不管他!”
“不许凶我家的龙。”野棠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在祁玄的龙角上轻轻揉了揉。
“我是你阿父。”凌篁捂着胸口,试图唤醒野棠的亲情。
“我有很多阿父。”野棠终于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她家七只雄兽,除了寒州以外,幽猎的父亲苍海、赤珩的父亲、沧溟的父亲、祁玄的父亲、景曜的父亲、翎狩的父亲,六个都是她的阿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所以凌篁这句“我是你阿父”,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分量。
“亲的,血浓于水。”凌篁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血浓于水是吧。”野棠点点头,“他们是我结过兽印的合法兽夫,按兽人大陆的律法,结了兽印就是血浓于水,不,比血浓于水还亲,灵魂都绑在一起的那种。你跟他比亲疏,好像比不过。”
凌篁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他活了快七百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亲生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拐得理直气壮拐得有理有据拐得他哑口无言”。
他看看野棠怀里那条正用龙角蹭她掌心的霜白小蛟龙,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但尾巴明显在偷笑的赤珩,再看看后排盖着毯子嘴角微弯的沧溟,连副驾上寒州批文件的速度都放慢了,很显然是在听这场好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化悲愤为行动:“行,血浓于水比不过灵魂绑定,我认了。但你得给我个准话——这群野猪里,到底有没有一个肯叫我岳父的?”
“我叫过了。”沧溟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你收了毯子又叫回去了!”
“交易完成,称谓自然回归默认值。”
“什么默认值!你这个——”凌篁差点又爆粗口,余光瞥见野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改口道,“你这个精于算计的人鱼。”
“多谢夸奖。”沧溟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那小朱雀,你怎么说。”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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