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老实巴交地指了指后山方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给赤珩递刀子。
“昨天半夜我起来巡夜,远远看到树上蹲了个人影,还以为是刺客,飞上去一看是翎狩。他蹲在树杈上,翅膀尖都在抖,眼睛红红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小豆芽怎么还不回来’‘放血会不会很疼’之类的话。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在修炼,风大进沙子了。可是昨晚根本没有风。”
“哈哈哈哈哈哈走地鸡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嘴硬吗?不是不关心吗?半夜蹲树上哭鼻子是几个意思?”赤珩笑得直不起腰,翅膀在身后哗啦啦地抖,几根赤红的羽毛飘落在地上。他一边笑一边指着翎狩,声音大得整个工坊都听得见。
“本少主说了那是风大!”翎狩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他握紧了拳头,金色的鹰眼死死盯着景曜,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死猫!你记性这么好干什么。本少主昨晚不是让你别说出去吗,你明明答应了。”
“我答应的是不在光脑里告诉妻主。”景曜的虎耳无辜地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现在妻主回来了,我当面说,不算违背承诺。”
“……你这只老虎什么时候学会抠字眼了!”翎狩气得翅膀都炸开了。
“跟寒州学的。”景曜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翎狩指着景曜,手指抖了好几下,又把矛头扫向旁边刚停好新车的幽猎和寒州,愤愤地甩出一句地图炮,“圆毛没一个好东西!”
幽猎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也被骂了”的无辜。
他刚把那辆崭新的苍焰系列越野型悬浮车稳稳停进工坊旁边的车位,连车门都还没打开,就莫名其妙地被归入了“不是好东西”的行列。
“过奖。”寒州头也没抬,翻来覆去都是这个台词,他都习惯了,这群扁毛和鳞片就天天把“圆毛没一个好东西”挂在嘴边,骂来骂去也就这几句,毫无新意。
他说完将光脑收入空间钮,抬眼看向翎狩,又补了一句,“需要手帕吗?昨晚哭鼻子用的。”
翎狩气得背过身去。“本少主没哭!”他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厨房走去,走到门口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本少主去看看灶上炖的肉火候如何了。”
“全身上下嘴最硬。”野棠看着翎狩那逃命似的背影,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哎,走地鸡,你别走啊!小爷还没问完呢,你哭的时候有没有擤鼻涕?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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