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灯。”她用手指掐住灯芯顶端,把最后一点暗铜金色的焰尖压灭。灯盏里只剩下一小汪被灯油浸透的余烬,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铜金色微光——不是火,是灯油氧化层里残留的金色微粒在继续振动。她的七息灯没有完全死——只是被压到了最低功率的休眠状态。需要的时候只要把灯焰凑近灯芯,氧化层里的残留微粒就会被重新点燃。
萧烬把自己的三息灯举高。三息频率在进入河谷狭道后没有像七息那样被岩壁推开——三息是旧网的基准频率,矿脉对它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有极微弱的引导。灯焰在距离岩壁约三尺时开始微微偏转,偏转的方向恰好是矿脉的走向——沿着河谷往北,笔直地指向铁壁关方向。矿脉在给他指路。
“三息频率在矿脉里被当成了导航信号。”他把灯焰的偏转角记在心里——偏转角大约是往左下方偏半分。和空圆缺口的方向一致。所有旧网节点——从骨片主控器到北境军道到空柳驿的柳树到烽燧齿轮箱再到这条矿脉——都在以同一个方向引导往北走的人。左下方偏半分。金色波动最强的方向。也是陆渊在暗牢墙壁上画空圆缺口的方向。他用左手画缺口的时候,指甲缝里沾着的槐花花粉在暗牢墙壁上留下了极细微的暗铜金色残迹。那些残迹在太和殿广场上长成了一朵槐花。槐花的菌丝扎进了广场地下管道,和旧网菌丝缆绞合在一起。现在他们沿着矿脉往北走,矿脉的引导方向和槐花菌丝的生长方向完全一致。
两人沿着河谷狭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岩壁上的石英脉越来越多,从极细的白线逐渐变成宽约一指的带状,带状的边缘不再是与围岩的截然分界——而是逐渐过渡成一层极薄的暗铜金色渐变层。石英本身不含烬矿,但矿脉里的液态烬矿在几千年里缓慢渗透进了石英脉的晶格缺陷,把石英染成了暗铜金色。谢明烛用手摸了一下岩壁上一条最宽的石英带,指腹感觉到一股极轻微的温热——不是日光晒热的,石英带内部的液态烬矿微粒在三又二分之一息频率下产生了极微弱的介电损耗,损耗的能量转化成了热量。整条矿脉在微微发热。不是在燃烧——是在呼吸。旧网的北境主干道是一条有体温的路。
再往前走了一段,河谷狭道的出口出现在前方约一百步处。出口外的视野豁然开朗——狭道外面是一片极开阔的河谷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条水量不大的浅河,河水在正午日光下闪着普通的银白色波光。但河两岸的滩涂上散落着大量的黑色碎石——不是普通卵石,是烬矿原矿石。这些矿石在几百年前被边军从矿脉里挖出来,就地砸碎筛选,含烬量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