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位置和步频传给了矿脉。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到了正午。河滩平原尽头的铁壁关城墙终于浮出了地平线。城墙比谢明烛想象中更矮——不是不高,是宽。铁壁关的城墙不是竖着长的,是横着铺的。两侧山崖之间只有大约两百步宽的豁口,城墙就嵌在豁口里,厚度几乎和高度一样。从远处看不像一堵墙,像一道横亘在豁口前的巨大堤坝。城墙通体灰黑,表面坑坑洼洼,都是几百年北风挟着冰碴子砸出来的麻点。城墙上没有旗。守城兵大概都缩在墙后的兵洞里。关前一百二十步的箭地空旷得让人心慌——除了草,什么都没有。焦黄的卷叶草一直铺到城墙根下,在正午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铜色。整片箭地都是矿脉最浅的地方,草长得最密,也卷得最紧。
“三个信标源在关西。”谢明烛没有往城门方向走。她折向西北,沿着箭地外缘往关西绕行。萧烬跟在她身后,两人始终留在卷叶草最浓密的区域,借草丛和地形的缓坡遮掩行迹。关西是一道极窄的崖壁豁口,比正门小得多,是运送军器局矿石的侧门。侧门外的卷叶草已经被踩平了一大片——不是被行军的边军踩的,是被很多人来来回回踩了很久踩出来的土路。土路尽头有一小片被岩石围住的凹地,凹地里有三顶用草和旧布搭的窝棚。窝棚前面生着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一只被熏黑的铜盆,铜盆里煮着半盆灰绿色的糊糊。三个穿军器局工匠布衣的人蹲在火边,一人手里攥着一支没有装驱动核心的半成品烬弩,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来的方向。
谢明烛在离凹地约三十步处停下来,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短箭,倒转箭尾,把铜丝在食指上绕了一圈。铜丝在接触她指腹的瞬间发出了三又二分之一息的微光。她把这支箭举过头顶,箭尾的铜丝在正午日光下泛着暗铜金色。
火堆边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中间那人最矮,头发被火燎掉了一半,脸被炭灰糊得看不出年纪。他把自己手里的半成品烬弩高高举起,弩弦上缠了一根从常平那里学来的铜丝测频扣,扣上的铜丝在正午日光下也泛着暗铜金色。两边频率对上了。
“司匠教过我们。”矮个子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他说会有一个提灯的姑娘从南边来。她的手指比探针还准。让我们在关西等。”
谢明烛走到火堆边。铜盆里的灰绿色糊糊还在咕嘟冒泡,闻起来是军器局的旧粮——拌了铁锈和炭灰的杂面糊。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她没有掩饰。矮个子从窝棚里摸出一只缺了口的陶碗,舀了半碗糊糊,递给她。她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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