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都没洗就回来倒酒?什么卫生习惯啊。虽然师祖爷爷说金娃子的武功很高,但他不讲卫生,还是让我给您倒酒比较好。”
他一边倒酒,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师傅。“师祖爷爷,您老人家看看我的武功达到了什么境界呢?我这一手倒酒,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师傅看了罗洪倒酒之后,微微点头。罗洪倒酒的手法很稳——酒柱从壶嘴出来,又细又直,落在杯底没有溅起一滴。
“阿洪的武功层次是冲劲的巅峰状态。你看你倒酒——酒柱很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这就是冲劲巅峰的标志。因为你的阿爷的最高境界也就是冲劲而已,他不可能教你虚劲。他的虚劲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不是正规传承,没法教给别人。”
他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你要学也不难,等会儿我测试测试你的身体承载能力,如果有空间的话,就教授你本门内功。你若身体不能承载,就只好作罢了——不是我不肯教,是怕你身体受不了。虚劲需要打通任督二脉,如果身体条件不够,强行练功,轻则气血逆行,重则走火入魔。你爹当年就是因为身体条件不够,强练虚劲,后来一到阴雨天就浑身疼。”
所谓测试,其实就是师兄弟之间或者师徒之间的切磋。师傅要测试罗洪,最佳的人选自然是罗真。两人是亲兄弟,就算是拼命,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从小打到大的,谁也不会真的下死手。何况罗真的冲劲巅峰和罗洪的野路子虚劲,正好是一对天然的对手。
甄贤公公比较喜欢看热闹,见状便放下酒杯,拍了两下手。“去吧去吧,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罗真、罗洪,你们哥儿俩一定要拿出自己的真功夫,一决高下。我在台湾省的时候,天天看你们练功,可真正的对决,还没看过呢。今天让我开开眼界。”
师傅家的院子里种植有三棵槐树。鲁迅先生会这样写:一棵是槐树,另一棵是槐树,还有一棵也是槐树。这三棵槐树是师傅的师傅当年亲手种的,树龄加起来比我们所有人的年龄都大。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夏天在树下练功,太阳再毒也不怕,连汗都出得比别人少。
此刻,槐树下站着三个人:罗真、罗洪和我。月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罗真双手自然下垂,目光沉稳如山;罗洪面带微笑,看起来轻松得很;我站在两人中间,心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我是师傅指定的裁判。师傅说,能看不能打的,是评论家;能打不能看的,是莽夫;既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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