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槐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罗氏弟兄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罗真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槐树干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罗洪则坐在洗衣的青石板上,偶尔露出几丝无奈的笑容,大概在想这几个人吹牛的水平比他们的武功还高。
甄贤公公和师傅则在堂屋里悠闲地喝茶。茶是清明前的老鹰茶,倒在粗瓷杯里,飘出一股焦焦的香气,悠悠地弥漫在整个堂屋之中。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提起铜壶,给师傅和甄贤公公续了滚水,然后调皮地爬到师傅背上,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
“师傅,我开校以后就要到外面去读书啦,您老人家会不会特别想我呢?”
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没有把我推开。
“想肯定是会想的,但你每次放假一定要来看看我,因为我要检查你是不是坚持练习,看看你的武功进展如何。可别光顾着玩,把武功给荒废了。你东西哥当年就是去了大学,回来功夫退步了一大截——我可不想你再走他的老路。”
甄贤公公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眼里带着长辈才有的嗔怪。
“金娃子,既然都读师范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爬到表叔身上去顽皮?以后要注意,你长大了!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人,站在讲台上要是还这么调皮,学生怎么服你?”
我连忙从师傅身上下来,吐了吐舌头。
“阿公,我还没玩够呢,等我拿到毕业证后就不再顽皮了。现在还可以继续顽皮一段时间,趁我还是学生,多享受享受被长辈宠着的日子。”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我便趁机溜了出去,去找大师兄他们玩了。
师傅家的院坝是用红砖砌的围墙围起来的,墙头上长了些青苔,月光照上去,泛着幽幽的暗绿,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大师兄、三师兄和东西哥各自搬了一把竹椅子,惬意地瘫坐在上头,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武馆的问题。
大师兄把拳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捶:“扩招,必须扩招!人多了,武馆的名头才打得响。”
三师兄把蒲扇一摔:“人多了顶啥用?依我看,先把学费提上去。收了像样的束修,才能挑到好苗子。”
东西哥推了推眼镜,用教书先生的调子平平稳稳地劝道:“两位师兄说得都有道理,可最要紧的,还是教学质量。不然招来的学生留不住,提上去的学费也得退回去。”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就像在擂台上拆招一样,谁也不肯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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