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十几个学生,有些是真心来补课的,眼睛亮亮地盯着黑板;有些是被家长硬拽来的,趴在桌上,把课本翻得哗哗响。后排还坐着几个旁听的家长,手里摇着蒲扇,一边扇一边交头接耳。
茹冰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紧张压下去。他想起东西哥当年对他说过的话——“站上讲台,底下的人就是你的兵。你不慌,他们就不乱。”
他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这一堂课讲的是数学。他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东西哥——东西哥在重阳镇中学教几何,在黑板上画圆从来不用圆规,一根粉笔转一圈,就能画出一个标准的圆。
他学着东西哥的样子,侧过身子,让全班学生都能看见粉笔在黑板上运行的轨迹。粉笔在墨绿色的板面上轻轻滑过,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啄木鸟在敲树干。
画完线,他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同学们,辅助线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敢不敢画之分。画对了,你就找到了捷径;画错了,擦掉重来就是了,总比什么都不敢画强。学几何,就是学一个‘敢’字——敢想、敢画、敢错、敢改。你们平时考试,有多少人看到几何题,连辅助线都不敢画?”
台下有几个学生偷偷点了点头,互相看了一眼。有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把脑袋从胳膊上抬了起来,推了推眼镜。
李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旁听了整节课。他一开始还在试卷上批改着,可听着听着,红笔就放下了。到后来,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茹冰讲完最后一道例题,放下粉笔的时候,李旺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他的掌声又响又脆,在教室里回荡着。
“冷老师,你以前真的没教过书?你这教态,比我们学校好些正式老师都强。那些老师教了十几年,还不如你一个大学生——你讲课的时候,学生们没有一个走神的。连后排那个最爱睡觉的胖子,都睁着眼睛听你讲了一整节课。”
茹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子红了一片。
“我堂兄是中学老师,我小时候跟着他学了点皮毛。他在黑板上画圆,从来不用圆规——我这些,就是跟他学的。他跟我说,教学不是把知识灌进学生脑子里,是把学生脑子里的东西勾出来。”
李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堂兄,是个人物。改天有机会,一定介绍我认识认识。”
从那天起,茹冰正式成了培训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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