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爸。”
冯老汉原以为教训完后,冯岩就会改过自新,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只是顽劣了些,骨子里是不坏的。可这一次,他却看走了眼。
李娟下午回来时,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她家重男轻女,底下姐妹六个,她回去也只落得一身冷眼,草草吃过中饭,便赶了回来。
刚进屋,对上冯岩那双阴鸷的眼,还未搞清楚状况,她就被抓住了头发,手心一松,专门给他带的冰棍也掉在了地上。
头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紧接着,拳头一下下砸在肩膀、后背。
冯岩边打边骂道:“谁让你告状的?啊?让你告状!看我不打死你!”
拳头打在肚子上,酸水都涌了上来,李娟猛地咳嗽几下,连话都喊不出来。
冯岩冷笑一声,坐在桌边喝水:“你告状一次,我打你一次!这次我没打脸,那老头肯定是看不出来了。”他又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李娟,“你最好听话,不然就离婚,离了我看谁还要你!”
李娟什么也没说,只流着泪,泪水和化成一摊的冰棍混在一起。
自此,冯岩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动手,李娟默默忍受着,她害怕冯岩真会和她离婚,离了婚她就真的无处可去。
刚得知怀孕时,她心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她天真地以为,有了冯岩的孩子,他就不会再提离婚,更不会再对她动手了。
冯岩确实没再打她,只是逐渐的,他从半夜回来,转变成整夜整夜的不回家。
李娟每晚都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出去打牌了。
然而,当她给冯岩洗衣服时,却闻到他衣服上隐隐传来一丝桂花香。
那是在她身上从未有过的香味,是她去镇上在供销社只闻到却舍不得买的面霜香味,当她在冯岩领口处找到一根卷发后,她突然笑了。
她抱着冯岩那件半湿的衣服又笑又哭,眼神变得灰败,毫无生气,灵魂仿佛已被抽离。
李娟变得消沉,冯岩发现了,却根本懒得搭理,依旧和从前一样。冯老汉很关心她,还以为她又被打了,得到李娟否定的摇头,便以为是冯岩每天无所事事,让她心死了。
冯老汉老了,冯岩也不再是以前听他话的那个孩子,他只能扛起锄头,撑起所有的田,甚至没时间上山打猎。
李娟生产那日,许久都没生下孩子,冯岩被迫在门外一直等着,眉头紧蹙,满脸的焦躁不耐烦。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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