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地喊“姐”。守芳的心沉到了底——这不是宅斗阴私了,这是要当场见血。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马祥手按着枪,但没拔出来,眼神闪烁。他在犹豫。那四个匪徒,刀是普通的砍刀,握刀的姿势是野路子,不是正经练家子。赵妈站在门口,手捂在怀里——那儿鼓鼓囊囊的,应该是银票。
电光石火间,守芳有了主意。
她突然压低声音,对马祥说:“她给你二十两?我给你双倍。”
马祥一愣。
“不是银子。”守芳语速极快,“是前程。”
马祥眼睛瞪圆了。
守芳不等他反应,猛地往前一步,挡在弟弟们身前,指着赵妈对那四个匪徒说:“她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现银就在她怀里揣着!”
四个匪徒脚步一顿。
守芳接着说:“你们可瞅明白了,我是张作霖的闺女!今儿个你们要是动了我们姐弟,别说辽西,整个关外都容不下你们!我爹的骑兵营就在五十里外驻扎,你们前脚杀了人,后脚就得被逮住点天灯!”
这话半真半假。张作霖的兵在不在五十里外,守芳不知道。但她知道,土匪最怕正规军,更怕张作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枭雄。
果然,四个匪徒互相瞅了瞅,眼神里有了犹豫。
赵妈急了:“别听她胡咧咧!杀了人,拿了钱,往山里一钻,谁知道?!”
守芳冷笑:“山里?这大雨天,你们能跑多远?马副官!”她突然提高嗓门,“驿馆后头是不是有马?”
马祥下意识点头:“有,两匹……”
“够他们四个分不?”守芳盯着匪徒,“杀了官眷,四个人分那点儿钱,还得提心吊胆躲一辈子。值得不?”
领头的匪徒是个刀疤脸,他盯着守芳,又瞅瞅赵妈,眼神闪烁。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守芳突然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她一把将学铭推给马祥,同时抄起桌上的油灯,狠狠砸向窗户!
油灯撞破窗纸,火苗子“呼”地蹿起来。驿馆窗户都是木头框子,早朽了,见火就着。
“走水了——!”守芳扯开嗓子尖叫,“土匪劫杀张作霖家眷——!!!”
这声儿又尖又利,穿透雨夜传出去老远。
四个匪徒慌了神。外头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听见。可做贼心虚,这一喊,让他们心里直打鼓。
守芳趁机一脚踹翻桌子,挡在身前,扯起学良就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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