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是素的,可热腾腾的。
“吃吧。”张作霖先坐下。
守芳领着弟弟们坐下。学铭还抽抽搭搭的,学良眼睛红红的。
张作霖喝了口粥,突然说:“你娘熬的小米粥,爱放枣。”
守芳手一顿。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浓稠,米油都熬出来了。她前世在部队,炊事班的老班长教过,熬小米粥得耐心,火候到了,自然香。
“母亲说,小米养胃。”守芳轻声说,“您常熬夜,得多喝。”
张作霖没说话,闷头喝粥。
学良学铭是真饿了,捧着碗“呼噜呼噜”喝。守芳把炒白菜夹到他们碗里,又把馒头掰开,泡在粥里。
暖阁里静静的,只有喝粥的声音。
好一会儿,张作霖放下碗,看着守芳:“今儿个这事,你早知道了?”
守芳点头:“棉袄一上手,分量不对。”
“为啥不当面说?”
“女儿人微言轻。”守芳说,“说了,刘妈会认吗?管家会认吗?不如让父亲亲眼看见。”
张作霖盯着她:“你才九岁。”
“母亲走的时候,跟我说,往后这个家,得我撑着。”守芳抬起眼,“女儿不敢忘。”
张作霖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带着点儿感慨、带着点儿复杂的笑。
“行。”他说,“西厢那院,往后你自己管。缺啥少啥,跟老三要。要不到,直接来找我。”
“谢谢父亲。”
张作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守芳。”
“在。”
“奉天不比辽西。”张作霖说,“这儿的水,深。你……好自为之。”
说完,推门走了。
守芳坐在那儿,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
学良凑过来,小声说:“姐,爹是不是……喜欢咱们了?”
守芳摸摸他的头:“爹是明白人。咱们好好的,他就喜欢。”
她收拾了碗筷,让周妈端出去。自己带着弟弟们回西厢。
夜已经深了。奉天城静下来,只有巡夜的梆子声,远远近近地响。
回到西厢,周妈已经把炕烧热了。学良学铭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守芳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光。
院子里,刘妈住的那间厢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个人影,一动不动。
守芳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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