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个小油纸包。里头是她昨儿个试着做的几块山药糕,切成小兔子的形状,用红豆点了眼睛,看着怪可爱的。
她蹲下身,对学铭说:“看见亭子里那个姨姨没?”
学铭点头。
“你把这个送过去,就说……”守芳想了想,“就说‘姐姐说这个甜,吃了就不苦了’。”
学铭眨眨眼:“姐,她为啥哭啊?”
“心里苦。”守芳摸摸他的头,“去吧,轻点儿。”
学铭捧着小油纸包,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进亭子。
寿氏正哭着,突然看见个小孩儿跑过来,吓了一跳,赶紧抹眼泪。
“姨姨,”学铭把油纸包递过去,奶声奶气地说,“姐姐说,这个甜,吃了就不苦了。”
寿氏愣住了。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精致的小点心,做成小兔子模样,憨态可掬。她抬头,看见守芳站在月亮门边,正静静看着她。
寿氏脸一红,赶紧站起来:“守芳小姐……”
守芳走进亭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寿姨娘。”
“快别……”寿氏手足无措,“我、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在这儿坐会儿……”
守芳没提刚才的事,只看了看亭子四周:“这花园景致不错,就是花草打理得不太好。我院里正缺个懂花草的人帮忙照看……”
她顿了顿,看着寿氏:“寿姨娘若有空,可否指点一二?不白指点,我按市面上花匠的工钱付,绝不亏待。”
寿氏愣住了。
她进府这么多年,因为出身低,谁见着都是表面客气,背地里看不起。张作霖对她也就是新鲜了那阵子,后来就淡了。各房姨太太使唤她,都当理所应当,哪会给什么工钱?
可守芳这话说得认真。不是施舍,是请她“帮忙”,还要给报酬。
“我、我不太会……”寿氏声音细细的。
“姨娘谦虚了。”守芳说,“我听说姨娘老家是洮南的,那儿出好芍药。奉天这地界,能养好芍药的人可不多。”
这话说到寿氏心坎里了。她娘家确实是种花的,她小时候跟着爹娘侍弄过花草。进了张府后,这手艺再没用过。
“那、那我试试……”寿氏小声说。
“谢谢姨娘。”守芳笑了,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这是头一个月的工钱,您先收着。”
寿氏接过荷包,一掂,沉甸甸的,里头至少是五两银子。她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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