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盯着守芳,眼神深邃。
守芳转向他,突然跪下了:“父亲,女儿斗胆,替二姨娘求个情。”
学良学铭也跟着跪下。
“姐……”学良小声叫她。
守芳摇摇头,继续说:“二姨娘有错,该罚。可罪不至死。父亲不如……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张作霖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怎么补?”
“二姨娘贪的那些钱,让她吐出来,填补军需。”守芳说,“往后,她的月例减半,禁足延长到半年。她表哥的粮店,收回府里,充作公家产业。”
她顿了顿:“这样,既惩治了过错,也全了情分。父亲觉得呢?”
书房里静得可怕。
卢氏呆呆地看着守芳,像是不认识这个九岁的孩子。
张作霖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卢玉珍,你听见了?”
卢氏猛地回神,磕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我认罚!钱我全吐出来!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张作霖摆摆手:“滚出去。半年之内,别让我看见你。”
“谢大帅!谢大帅!”卢氏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卢老大也被拖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张作霖和三个孩子。
张作霖看着守芳,突然问:“你为啥替她求情?”
守芳抬起头:“因为家和万事兴。”
张作霖笑了——这回是真笑,带着点儿感慨:“马勒个巴子的,你娘要是还在……也会这么说。”
守芳眼圈红了:“母亲临走前说,父亲是做大事的人,家里头不能乱。乱了,父亲就会分心。”
张作霖手一颤,烟灰掉在袖子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回去歇着吧。”
守芳带着弟弟们行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张作霖突然又说了一句:“守芳。”
“父亲。”
“往后府里的事……你多上点心。”张作霖声音低沉,“你娘不在了,你得多担待。”
守芳心头一震,郑重行礼:“女儿明白。”
从书房出来,学良小声问:“姐,你为啥替二姨娘说话?她那么坏……”
守芳摸摸他的头:“不是替她说话,是为了父亲。”
“为了父亲?”
“嗯。”守芳望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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