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自然!”
“第二,”守芳看着戴氏,“我教他什么,怎么教,您别过问。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算了。”
戴氏赶紧说:“信得过!信得过!”
“第三,”守芳顿了顿,“您刚才说的那些……不够。”
戴氏一愣:“啥意思?”
“我要确凿的证据。”守芳说,“许氏大哥跟日本人往来的证据,许氏跟孙副官私会的证据——时间、地点、人证,越细越好。”
戴氏脸色变了:“这……这我上哪儿弄去?”
“那就是您的事了。”守芳语气平静,“您给我证据,我教冠英功课。公平交易。”
戴氏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点头:“行!我……我想办法!”
从那天起,守芳每天晌午抽半个时辰,在东跨院的小书房教张冠英功课。
头一天,冠英梗着脖子,不服气:“我用你教?孟先生都说我聪明!”
守芳没生气,摊开纸笔:“那好,我考考你——《三字经》头四句,背来听听。”
冠英张嘴就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停。”守芳打断,“‘习相远’后面是啥?”
“是……是……”冠英卡壳了。
“是‘苟不教,性乃迁’。”守芳提笔写下,“来,照着抄十遍。抄完,我给你讲个故事。”
“啥故事?”
“岳飞的故事。”
冠英眼睛一亮。男孩子,没有不爱听英雄故事的。他乖乖抄字,守芳就在旁边讲岳飞抗金、精忠报国。
讲完了,守芳问他:“你说,岳飞为啥是英雄?”
“因为他能打仗!”冠英挥着小拳头。
“不止。”守芳说,“因为他心里装着国家,装着百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他们岳家军,上下一心,才能打胜仗。”
冠英似懂非懂。
守芳趁机说:“咱们张家也一样。你是父亲的儿子,学良学铭是你兄弟。兄弟和睦,父亲才高兴,这个家才好。”
这话说得轻,可落在孩子心里。
几天教下来,冠英的功课真有长进。孟先生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坐得住了,字写得工整了,背书也不打磕巴了。
戴氏高兴坏了,特意做了两身新衣裳送给守芳。
守芳没收:“三姨娘客气了。我说过,这是交易——我教冠英功课,您给我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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