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此刻已经派人去报了,但赶回来最快也要两刻钟。”孙副官咬牙,“大少爷在前厅应付着,但土肥原点名要见您……”
“知道了。”守芳深吸一口气,“孙叔,你带学铭从后门走,务必把钱老请来。前厅那边……我来应付。”
“大小姐,您这伤……”
“死不了。”守芳站起身,迅速换了件家常的藕色夹袄——颜色深,能遮血迹。又把头发重新梳了梳,弄乱些,做出刚睡醒的样子。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学铭一眼:“记住,参比命重要。万一……万一遇上日本人,别硬碰硬,拿出张家少爷的派头,没人敢动你。护好人参!”
学铭眼睛红了:“姐!”
“快去!”
前厅里,气氛僵得像冻住的河。
土肥原坐在太师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烧破的寝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他脸上刻意没擦烟灰,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他刚从火场出来。
对面,张学良站着,不到十岁的少年竭力挺直腰板,但握着茶杯的手有些抖。
“土肥原先生,家姐确实已经歇下了。”学良尽量让声音平稳,“您若有急事,不妨先跟我说,等家姐醒了,我再转告。”
“歇下了?”土肥原皮笑肉不笑,“张大少爷,领事馆刚遭袭击,军火库被炸,库房被窃。这么大的事,张大小姐还能睡得着?”
“家姐年纪小,贪睡也是常事。”学良不卑不亢,“更何况,领事馆遭袭,与我姐姐何干?”
“何干?”土肥原放下茶杯,“奉天城谁不知道,我土肥原前几日刚与张大小姐有些……误会。今晚就出这样的事,你说巧不巧?”
“土肥原先生这话就奇怪了。”学良迎上他的目光,“您与我姐姐的误会,不是已经用五万两银子解决了吗?白纸黑字的协议,难道日本人不认账?”
土肥原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协议归协议,今晚的事……”
“今晚的事,该找警察厅,找巡防营。”学良打断他,“我父亲已经下令全城搜捕,定会给土肥原先生一个交代。您深更半夜来我张家,怕是不合规矩吧?”
这话说得硬气,倒有几分张作霖的影子。
土肥原盯着学良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张大少爷长大了。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更要见见张大小姐了——我要当面问问,她今晚在哪儿,在做什么。”
他站起身,朝厅外走:“张大小姐既然歇在西厢,我就去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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