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二姨太卢氏的娘家。她爹卢永贵,前清举人,现在在奉天商会挂个虚职。这几天,卢永贵在‘松鹤楼’摆了三回酒,请的都是军中的老人。”
张作霖眼神一冷:“卢家……他们想干啥?”
“听说是……卢家不满大小姐管家,觉得二姨太失势,想扳回一城。”孙副官压低声音,“不过,属下还查到,卢永贵最近跟日本商社有来往,收了不少好处。”
日本!
张作霖脑子里那根弦“嗡”地响了。卢家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搞联名上书——背后有人!
“去,”他咬牙,“把守芳叫来。”
西厢院里,守芳正在看兴业纺织厂的扩建图纸。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用绷带吊着,只能用右手写字。学铭在旁边帮她按着图纸,小声说:“姐,外头传得可难听了……”
“传什么?”守芳头也不抬。
“说……说你是……牝鸡司晨,说张家要败在女人手里。”学铭声音发涩,“还说你插手军务,是想……是想将来夺权。”
守芳笔尖顿了顿,继续画线:“还有呢?”
“还说父亲糊涂,宠女儿宠得没了规矩。几个老将军联名上书,要父亲……要父亲约束你。”
正说着,孙副官来了。
听完前因后果,守芳放下笔,脸上没什么表情:“父亲怎么说?”
“大帅没表态,但……”孙副官犹豫,“但那些老将手里有兵,大帅也不能不顾及。”
守芳站起身,走到窗边。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
卢氏……那个被她扳倒的二姨太,居然还有这份心气?不,卢氏没这个脑子。是卢家,是那些不甘失势的旧派,还有……日本人。
“孙叔,”她转身,“我想见见二姨娘。”
孙副官一愣:“现在?她还在禁足……”
“就是现在。”守芳说,“烦请孙叔跟父亲说一声,就说……女儿想去‘探望’二姨娘。”
后园最偏僻的厢房,门常年锁着。卢氏被关在这儿三个月了,从当初风光无限的二姨太,变成如今无人问津的囚徒。
守芳推门进去时,卢氏正坐在窗前发呆。她瘦了很多,鬓角有了白发,看见守芳,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大小姐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来看看二姨娘。”守芳让孙副官在外面等,自己关上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一个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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