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上辈子在某份资料里读过的那段话。
1925年,国际银价暴跌,日本趁机在东北大肆收购白银。一方面赚取银价下跌后的差价暴利,另一方面掏空奉系金融储备,逼奉票崩盘。这叫“双杀”。
那是六十年后的人写的。
此刻,那场仗,已经打到眼前了。
“彭总办。”
彭贤抬起头。
守芳转过身。
“咱们库存还有多少?”
彭贤翻开账册。
“现大洋,折合奉票的话……还有三千二百万左右。”
守芳沉默片刻。
“够撑多久?”
彭贤摇头。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闷雷滚过,轰隆隆的,远远的,像什么东西在逼近。
守芳走到窗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忽然开口。
“彭总办,您说,奉票是什么?”
彭贤一愣。
“奉票……是纸币。是官银号发的,能换银子的凭证。”
守芳摇头。
“不对。”
她转过身。
“奉票,是信。老百姓信它能换银子,它就是钱。老百姓不信了,它就是废纸。”
彭贤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意外,有思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
“张小姐,您的意思是……”
守芳走回案边,铺开一张白纸。
她提笔,写下五个字。
“粮食平准仓”。
彭贤看着那五个字,眉头动了动。
“粮食?”
守芳点头。
“银子让日本人收,咱们收不过他们。可有一宗东西,日本人收不走——粮食。”
她指着那张图上的粮栈标记。
“东北年产大豆、高粱、玉米,多少?咱们官银号名下,有多少粮栈?林业公会那边,多少林场?奉吉线通车后,运力能提多少?”
彭贤的眼睛亮了一瞬。
“张小姐,您的意思是……”
守芳道。
“奉票往后,不完全跟银子走。跟粮食走。”
她把那五个字圈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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