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第二根。
“二,令行禁止。我下的命令,执行。有困难,说。办不到的,我来想办法。阳奉阴违的——军法从事。”
竖起第三根。
“三,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奉天城里的谣言,谁传的,谁负责辟谣。辟不了,稽查队请他去喝茶。”
她把手指放下。
“就这三条。各位,干活吧。”
六月初四。
听雨楼。
守芳坐在第二进院子的正房里,面前摊着三张地图。
一张奉天城防图。一张奉天周边交通图。一张前线形势图。
沈君立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摞情报。
“小姐,昨天到今天,听雨楼收到四十七条消息。有三十一条是假的,日本人和内奸放的烟幕。剩下十六条,有用的有七条。”
守芳没抬头。
“哪七条?”
沈君一条一条念。
“一,粮价涨了三成,有奸商囤积。”
“二,北市场有人散布谣言,说奉军败了,吴佩孚快打过来了。”
“三,稽查队发现两个可疑人物,在城西转悠,画地形图。”
“四,穆家商号报告,营口码头日本军舰增加了两艘。”
“五,贝克尔医生说,医院里突然多了几个伤员,说是‘从关内逃难来的’,可伤是枪伤。”
“六,讲武堂那边,有学员问教官,要不要提前结业,上前线。”
“七——”
他顿了顿。
“七,那个姓钱的副官的表哥,从北市场消失了。有人看见他三天前进过日本领事馆。”
守芳抬起头。
“消失了?”
沈君点头。
“稽查队找了两天,没找到。他那个杂货铺关门了,家里人说不知道他去哪了。”
守芳沉默片刻。
她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把听雨楼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可她知道,那亮堂底下,藏着多少暗影。
“沈君。”
沈君上前一步。
“在。”
“第一,粮价的事,让周师傅去办。他干了一辈子账房,知道怎么收拾奸商。”
沈君点头。
“第二,谣言的事,告诉顾雪澜。明天《奉天醒报》头版,把真实战况登出来。大帅打到哪了,缴获多少,伤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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