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别出声。”
张学良压低嗓门。
哨兵点点头。
张学良把他交给身后的弟兄,自己带着人继续往里摸。
据点里,直军正在睡觉。
有的打呼噜,有的磨牙,有的翻身嘟囔两句梦话。
他们没想到奉军会从这个方向摸过来。
白天两次冲锋都在正面,他们以为奉军只会正面打。
张学良站在据点中央,看着那些睡梦中的直军士兵。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九连时,夜岗冻得睡不着觉,看着那些老兵打呼噜的样子。
他抬起手,往下一压。
“动手。”
二百多条黑影扑向那些帐篷。
有醒过来的,刚睁开眼,就被按住了。有想反抗的,刚摸到枪,就被打晕了。有想喊叫的,刚张开嘴,嘴就被堵上了。
一炷香。
不到一炷香。
据点里一百多个直军,全被控制住了。
张学良站在据点最高的地方,往南边看。
那边是直军指挥部。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心里知道,那边的人,现在还不知道侧翼屏障已经丢了。
他招招手。
“信号兵,发信号。”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
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奉军主力阵地上,炮火齐鸣。
七月初十,寅时。
直军指挥部被炮火覆盖。
天亮时,奉军主力从撕开的口子突进去,直军全线动摇。
张学良带着三营,守在那个夺来的据点上,守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清点人数。
伤了四十三个,折了十一个。
十一个弟兄,躺在他面前,再也不会动了。
他蹲下身,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的还很年轻,脸上绒毛都没长齐。有的三十多了,手上全是老茧,那是种过地、抡过锄头留下的。
他想起韩震在三道岗子那回,蹲在那排担架前头,一个一个看过来的样子。
他站起身。
“把他们名字记下来。”
七月十二。
奉军主力进占滦州。
直军残部向天津方向溃退。
张学良带着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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